胡氏打量著他。
这年轻人,二十多岁,书生打扮,文质彬彬的。
眼神清明,没有那种读书人的傲气,反而带著几分圆滑,但不是那种让人討厌的圆滑,是那种“我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的圆滑。
胡氏心里给他打了个高分。
“白先生,快坐。梨花,帮忙给白先生倒杯茶。”
陈梨花应了一声,转身去倒茶。
白文龙的目光忍不住跟著她转。
她倒茶的姿势很好看,动作不紧不慢,稳稳噹噹。端著茶杯走过来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白先生,请喝茶。”
白文龙接过茶杯,手都有点抖。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接过茶,轻声道:“多谢姑娘。”
陈梨花看了他一眼。
这位白先生,穿著一身崭新的青衫,手里拿著一把羽扇,看著像个读书人。
虽然长得不算多英俊,但五官端正,眼神清明,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
“这位大人仪表堂堂,果然是读书人,跟我们这些粗人就是不一样。”她心里想著。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去帮胡氏晾衣裳。
白文龙端著茶杯,眼睛却一直往那边瞟。
就在这时,谢青山从屋里出来了。
“白先生?你怎么来了?”
谢青山看见白文龙,有些意外。
白文龙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臣白文龙,拜见陛下。”
谢青山点点头,走过来坐下。
白文龙也跟著坐下,但坐得很正,腰挺得笔直。
谢青山看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平时这货不是这样的。平时他往那儿一坐,跟没骨头似的,羽扇摇啊摇,满嘴跑火车。今天怎么这么正经?
“白先生,有什么事?”
白文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陛下,臣有一事想请教。”
谢青山挑眉:“什么事?”
白文龙道:“臣昨日读《孙子兵法》,有一处不解,想请陛下指点。”
他开始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从孙子兵法讲到三十六计,从三十六计讲到春秋战国,从春秋战国讲到当今天下。引经据典,头头是道,笑容儒雅,举止得体。
谢青山听著听著,懵了。
这货今天怎么了?
平时不是这样的啊!平时他说话,哪用得著引经据典?直接一句“陛下,臣有个毒计”,然后噼里啪啦一顿说,又毒又狠又不要脸。
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