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山忍不住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陈梨花正在晾衣裳,动作不紧不慢,安安静静的。
他又看了一眼白文龙。这货虽然坐得笔直,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那边瞟。
谢青山忽然明白了。
哦——
原来如此。
他忍住笑,听白文龙把那一大篇废话说完,然后点点头:“白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你先回去吧,改日再聊。”
白文龙连忙起身,又行了个礼:“臣告退。”
临走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陈梨花正好回头,两人目光一触,白文龙连忙移开眼,快步走了。
白文龙走后,陈梨花也忙完告辞了。
谢青山回到书房,拿起书正要接著看,胡氏走了进来。
“承宗。”
谢青山抬起头:“奶奶,怎么了?”
胡氏在他旁边坐下,嘆了口气。
谢青山一愣:“奶奶,您怎么嘆气了?”
胡氏看著他,道:“是你二叔没福气啊。”
谢青山更懵了:“二叔?二叔怎么了?”
胡氏道:“你没注意到今天白先生过来时那个样子?”
谢青山想了想,忽然笑了。
“奶奶,您是说……”
胡氏点头:“意在沛公啊。”
谢青山愣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
“奶奶,您都会用典故了?”
胡氏昂起头,一脸得意:“怎么,小瞧你奶奶了?现在字我都会认了,就是还不太会写。”
谢青山笑得直不起腰。
胡氏拍了他一下:“笑什么笑?奶奶说得不对?”
谢青山连忙道:“对对对,奶奶说得太对了。”
胡氏继续道:“那个白先生,今天一进门,眼睛就往梨花身上瞟。跟奶奶说话的时候,眼珠子还转过去偷看。那一套引经据典的,你以为奶奶听不懂?他那是说给谁听的?”
谢青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奶奶,您这观察力,可以当侦探了。”
胡氏皱眉:“侦探是什么?”
谢青山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奶奶您接著说。”
胡氏道:“梨花那姑娘,多好啊。朴实,勤快,心眼好。可你二叔那个没福气的,偏偏喜欢上那个柳儿。现在柳儿没了,他又……”
她嘆了口气,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