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別的消息吗?”
王虎犹豫了一下,道:“有。末將还发现一件事。”
“说。”
王虎道:“末將让人混进朝廷大军的营地,偷听到一个消息。永昌帝已经下令,让辽东的守军抽调十万,火速赶来凉州。”
议事厅里一片譁然。
杨振武脱口而出:“十万?那加上原来的,就是四十万!”
张烈脸色发白:“四十万对二十三万,这……”
周明轩喃喃道:“这怎么打?”
谢青山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白文龙看著他,轻声道:“陛下?”
谢青山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
“慌什么?”
眾人愣住了。
谢青山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四十万又怎样?他们人多,但咱们有地利。雁门关易守难攻,他们来多少,也得拿人命填。”
他指著黑松林的位置:“那五万人,派兵去堵。杨將军,你带三万人,去黑松林。不用打,守住就行。等他们把粮草耗光,自然就退了。”
杨振武精神一振:“是!”
谢青山又指著辽东的方向:“辽东的十万边军,从驻地赶到凉州,至少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够咱们做很多事了。”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
“诸位,这一仗,不好打。但咱们打了这么多仗,哪一仗好打过?”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渐渐有了光。
谢青山一字一句道:
“昭夏的將士,不怕打仗。昭夏的百姓,不怕打仗。我这个皇帝,也不怕打仗。”
“他们来多少,咱们打多少。”
“打到他们怕为止。”
眾人齐声道:“愿隨陛下,死战到底!”
散会后,杨振武回了营帐又出来散步。
他一个人在城墙上走了很久。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出来,只有满天的星斗。
城墙上很安静,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走过。
看见他,都恭敬地行礼,他摆摆手,继续走自己的。
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他停下来,靠著墙垛,看著远处的夜色。
那里,是山东的方向。
他的老家。
他想起家里的老妻,想起那几张稚嫩的脸,大儿子十二了,小儿子才八岁,最小的闺女刚会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