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总让琪琪姐掉眼泪,我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
“呜呜呜……”
“啊?怎么又哭了?这又是为何呀?”
她忽然眉眼弯弯,一只眼眯成细线,一只眼眨得明亮,嘴角扬起月牙般的弧度,笑声清脆响起:“我装的呀,少爷被骗到了吧,哈哈哈!”
“好啊琪琪姐,你竟这般狡猾!”
“略略略。”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得直不起腰。
“真是只深藏不露的小狐狸。”
“少爷又在损我是不是?呜呜呜……”
“错了错了,不装哭了好不好?怕你了琪琪姐。”他连忙討饶,笑著哄道,“琪琪姐是只憨厚可爱又萌萌的小企鹅,这样说总行了吧。”
她笑得眉眼舒展:“这还差不多!”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纵使琪琪的玩笑让氛围时喜时闹,琪永乐心头的悵惘却未散去,依旧忍不住担忧分离之日的到来。
“这该死的冬天。”
为何不是春天?若此时满园繁花似锦,月色温柔圆满,至少能留下更多美好回忆。
“少爷,你在小声嘀咕什么?”
“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桃花……对了,这里有粉色的梅花。”
他心头稍缓,暗自劝慰自己:分离之日尚未到来,眼下更该好好珍惜与琪琪相伴的时光。
“琪琪姐,我给你化个桃花妆吧。”
枝头的梅花簇簇盛放,热烈明艷,隨风轻摇,似是打趣,似是欢迎,又似是爭相展露风姿。
“琪琪姐你瞧,这些梅花多好看,我们摘一朵便好。”
“好。”
他缓步上前,细细挑选著梅花,比对著色阶深浅,鼻尖轻嗅,寻觅著那份恰到好处的清雅淡香。
终於,他选定了一朵。
摘下梅花,轻轻挤出雌蕾中的花汁,將花粉水滴在手帕上,指尖蘸取少许,细细涂抹在她的脸颊。
“少爷,你到底会不会化妆啊?”
“自然会,不就是用梅花花粉轻轻涂抹嘛,我又不是女孩子,难免不够嫻熟。”
说罢,他又折下一枝缀满鲜嫩宫粉梅(又名红梅)的枝条,轻轻插在她发间,花尖的花蕾上还凝著一颗晶莹露珠。
“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琪琪姐,这是我送你的梅花髮簪。”
“髮簪?”
他缓缓凑近,脸颊微微发烫,声音带著几分颤意:“琪琪姐,化完妆的你真好看,发间垂著红梅,像田地里刚成熟的小草莓,粉嫩动人。”
一抹红霞悄然爬上她的脸颊,她轻轻揉了揉发梢,羞怯开口:“少爷,我看你才像田地里的老地瓜,坏透了!”说著,她皱起眉瞪著他,“老实交代,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有,我只是瞧著琪琪姐这般模样,满心欢喜,忍不住由衷讚嘆罢了。”
这份欢喜,恰似徐志摩诗中所言: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看来是我错怪少爷了。”
“琪琪姐这般模样,称得上是班德尔城的倾城绝色了。”
“好了別夸了,我知道了。”
“琪琪姐別一直盯著我看,我怕我会忍不住想做些坏事。”
他笑著开口,眼角眉梢儘是温柔暖意,目光落在她天真烂漫的脸颊上,心头暗忖:这颗小草莓似是撒了奶油,浅浅酒窝格外诱人,真想咬一口尝尝,却终究不敢说出口,怕她误会自己占她便宜,再好好教训自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