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王贺的维护她岂会不懂?
正因如此,那份深埋心底的婚约才更像一根刺,时时提醒着她不可逾矩。
“你不及笄,凑什么热闹。”她试图用玩笑掩饰。
“我不及笄,我救了你的命,谢礼呢?我也要你亲手做的簪子。”王贺不依不饶,带着几分无赖,目光却紧紧锁着她。
苏雪见的心猛地一沉。
她避开他的视线。
王贺就是想让苏雪见心里想着他,就是不愿意她给自己的和别人一样。
宋以宁看向两人,咳嗽一声,“嬷嬷,将那颗东珠给雪见,横竖她在府中无事,就让她给贺儿做个小物件吧。”
王贺噘着嘴都能挂上油壶了。
给别人的礼物都是精心准备的,给他的就是小物件。
苏雪见立马摆手,“老夫人,我不能要您的东西,您每个月还给发着月钱呢,说是照顾两个少夫人,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一直吃住都在你们这里,我想着等我伤势好了,就回南疆。”
王贺听到这话,立马站起来。
“回南疆?回去作甚?”王贺的声音瞬间拔高,变了调子。
厅内霎时安静。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我父亲在世时给我定了一门婚事,我及笄就要回去成婚了。”
“什么?”王贺直接站起身,眼中写满了震惊。
他追媳妇都追了三个月了,现在告诉他,媳妇有婚事在身?
问他了吗?
“我不许你回去!”王贺抓住她的手,语气执拗。
苏雪见将手从王贺的手中抽出来,“王三少爷,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关照,只是你们汉人多怕南疆女子,我在这里总归给你们添乱了。”
“谁说的?”王贺急的跺脚,“你哪里添乱了?你未婚夫是何人?我去砍了他!”
宋以宁揉了揉太阳穴,她以为儿子变好了呢。
原来还是恋爱脑啊。
手重重的拍向桌子,“胡闹!”
随即柔声看向苏雪见,“雪见姑娘,你那未婚夫,你可见过?”
“见过,是云州人。”苏雪见低下头,紧紧的咬着嘴唇。
王贺对她的心思,她能感受到,她从来没有回应,也不敢告诉王贺,她有婚约在身。
“云州?姓什么?”王贺眼睛划过狠厉。
“姓杨。”苏雪见低头,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