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外面……外面都在传,说四少爷打死了人,要……要四少爷偿命啊!”翠果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调。
刚被惊醒的宋以宁,听得“偿命”二字,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死了?怎么会死?!”她强撑着从**起身,手脚冰凉地匆匆穿衣,“昨儿押走时分明还活着!”
“老夫人,您快想法子救救四少爷啊!”
侯府大门外,早已沸反盈天。
“永宁侯府!纵子行凶!杀害礼部尚书的公子!杀人偿命!”
“对!交出凶手!杀人偿命!”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崔管家满头大汗,指挥着家丁,“顶住!把门给我顶死了!绝不能让暴民冲进来!”
菡萏院内。
大着肚子的长媳曲琼枝与二媳周灵玉,由丫鬟搀扶着,步履匆匆地赶来。
两人皆是满脸焦急,却仍强自镇定先安慰婆母。
曲琼枝握住宋以宁冰凉的手,“娘,您千万保重身子!儿媳这就回娘家,求爹爹设法周旋。”
周灵玉也连忙道,“娘,我也回去求我爹!虽……虽我爹官微言轻,但人多总能多个主意,定要护住四弟!”
宋以宁头痛欲裂,靠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李家那公子呢?罪名……没落到他头上?”
花嬷嬷忙回禀,“小姐,李御史家的公子也脱不了干系,同被指为杀人凶手。看来此事,与李家应无直接关联。”
宋以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李家儿子也牵扯在内,那便不是我们侯府一家之事。两家合力,总好过单打独斗!”
皇宫,金銮殿。
朝堂之上,气氛肃杀。
吏部尚书贾大人老泪纵横,扑跪在地,悲声控诉,“皇上!老臣泣血叩告永宁侯府!纵容其子王青行凶,残杀我儿启元!求皇上为老臣做主啊!”他白发颤动,声声泣血。
王海立于前列,深深埋首,此刻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列,重重跪倒,“皇上!此事疑点重重!家弟或有斗殴之错,但贾公子押入大牢时确然无恙!死因不明,恳请皇上敕令大理寺彻查!”
贾尚书捶胸顿足,“皇上!老臣老来得子,虽犬子不成器,亦是老臣心头之肉!年方十八,竟遭此横祸……皇上!老臣只求一个公道啊!”字字血泪,闻者动容。
承天帝面沉如水,看向身侧德公公。
德公公立刻躬身回禀,“禀皇上,确是今晨急报,昨夜永宁侯府四公子王青与御史李大人公子李瞻,在如意坊因故与贾尚书五公子贾启元斗殴,后贾公子……毙于狱中。”
“混账东西!”承天帝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龙椅扶手上,声震殿宇,“无法无天!真当立了点军功,朕就奈何不得他们了吗?!”
德公公继续补充,“皇上,据报,动手的还有御史李崇俭李大人的公子李瞻。”
“砰!”承天帝抄起御案上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目光如刀,直刺跪地的王海,“王爱卿!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王海额头触地,声音带着恳切与急迫,“皇上!家弟年少鲁莽,斗殴之罪难辞!但那贾公子入监时确实存活,绝非当场毙命于家弟之手!其中必有隐情,求皇上明察!”
承天帝眼神阴鸷,转向大理寺队列,“郑惟清!”
大理寺少卿郑惟清慌忙出列,冷汗涔涔,“皇……皇上,微臣……微臣也是刚刚得知此案,尚未及……尚未及提审案犯,查验现场……”
此时,御史李崇俭也疾步出班,跪倒陈情,“皇上!臣子李瞻,虽性情跳脱,但绝非行凶作恶之徒!此事蹊跷至极,内情恐非表面所见!臣叩请皇上圣裁,彻查此案,还无辜者清白,告枉死者瞑目!”
朝堂之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疑云密布,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