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和齐乐行在那帮自视清高的大儒那儿,名声都差的可以。
这方面,还得是看四世三公,门客遍天下的时家。
“自然是有的,”时非言除了养狗这方面,其他方面一直都是很可靠的,“稍后臣便为陛下拟一份名单献上。”
“嗯,多找几个,今晚就呈上来。”
“陛下英明。殿下是唯一的皇嗣,确实需要几位最好的夫子一同教导,才好使殿下德才兼备,文武双全。陛下思虑周全,臣自愧弗如。”
“呵呵。”殷长赋冷笑。
他其实想的是,万一一个夫子不配合或者不好好教导他女儿,他好方便砍了及时换下一个。
而且他不爱听恭维。
他一直觉得这帮人明明几个字就能说清楚的情况下,非要扯一大堆有的没的,还要引经据典,各种修饰……
真是有病。
至于什么直言?
那更不爱听了。
主打一个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诛九族。
上书谏寡人者,处极刑。
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杀无赦。
就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暴躁皇帝。
时非言就当没听见,继续道:“说起来,陛下若要为殿下寻觅良师,那么在这之前,是否应该先下旨,公布殿下的身份呢?”
毕竟殷岁岁虽然被认回来了,还直接住在了未央宫偏殿,也被他们称一声殿下。
可是看起来不太熟悉礼制流程的殷长赋,好像完全忘记了他得先下旨,向天下万民承认并公开殷岁岁的身份。
而殷长赋……他是真不知道。
他连皇位都不是名正言顺继承过来的,而且上位就开始杀人,其中包括好几个对他唧唧歪歪试图教他做事的礼官。
他沉默片刻,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杀太快了?
导致都没人敢提醒他,他漏了好几个步骤:“……你去拟旨吧。”
他对时非言道。
“是,”时非言应下,“只是……”
他有些为难道:“殿下的名讳该怎么写呢?”
难道圣旨上要写“殷岁岁”三个大字,他日皇家玉碟上也写这个名字吗?
他道:“臣斗胆劝陛下一句,陛下也该给殿下一个正式的名讳,或是封号。”
毕竟,直接叫殷氏或者殷公主亦不妥当。
“你说得对,”殷长赋顿了顿,难得心平气和地附和时非言的话,“岁岁这个名字不适合做大名。”
可以做小名私下里唤这个昵称,但直接做大名,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栖梧,”他想起了那个三年前就为她取好的名字,“叫做栖梧。”
凤栖梧桐,龙翱九天。
他希望她是龙也是凤,希望她能展翅高飞,扶摇直上,立于高处俯瞰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