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能名震天下,所到之处,无人不拜服。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时非言笑意盈盈,“好名字。那臣这便命人去拟旨。”
一直在旁边偷偷打哈欠的齐乐行抬头:“唔,商量好了吗?”
“还没有呢?”时非言遗憾地摇摇头,“殿下启蒙可不是小事,自然要仔细商讨。”
“可是不是定下名字和师者名单了吗?”齐乐行有点头疼。
“还剩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时非言施施然道,“我们还没有定下伴读。”
这方面也是殷长赋不擅长的。
他哪里会关注哪家有小孩,哪家小孩好?
于是照例丢给时非言:“那你再拟一份名单,今晚呈上来。”
“拟一份名单倒是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殷长赋最烦这种讲话只讲半截,剩下的要人猜或者要人问的。
时非言露出一个略带为难的表情:“陛下,伴读该选男还是选女,该选几位呢?”
“这不是废话吗?”齐乐行疑惑,“是公主又不是皇子,自然该选女孩啊,数量看着挑就行。”
殷长赋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直觉时非言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时非言不赞同地缓缓摇头:“陛下,若是这样,便欠缺考量了。古人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别讲废话直接说。”殷长赋不耐烦听了。
“哦,”时非言抬头,浅色的眼睛带着点不同寻常的笑意,“陛下,臣认为应当多选几位伴读,以男孩占多数,这些孩子应当出身斐然,父亲或有权,或有才。并且皆是愿意效忠陛下与公主之人。”
齐乐行在旁边听着,心跳突然快了一拍,看向时非言。
殷长赋神色莫辨:“什么意思?”
时非言笑意不改,语气从容:“是为公主铺路呀。这样一来,日后这些孩子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都将是殿下的班底。”
他轻飘飘的就把这种话说出来了。
齐乐行看着他的眼神甚至带点震惊,忍不住提醒道:“中书令,那是公主,一个三岁的公主。”
“那又如何?”时非言回以疑惑的神情,“现在不为殿下准备,难道要等她三十岁了再准备吗?”
齐乐行有点难以置信。
他好像真的很坚定地认为殷岁岁会登基,并且想要坚定地站边她。
齐乐行下意识看向了殷长赋。
殷长赋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难辨喜怒。
也就是说,不生气,也不惊讶。
齐乐行愣了愣,然后没再说话。
行吧。
他想,反正他也无所谓。
只要陛下点头,哪怕陛下突然发癫说要让那只黑猫继承皇位,他也会点头说好呀好呀的。
他主要震惊的点还是在于,时非言这样一个精于谋算的人,为什么这次会一反常态的直接早早站边,而不是再权衡观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