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非言抬眼看向殷岁岁:“殿下觉得这琴声像什么?”
岁岁还沉浸在乐声中,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像……像春天的小溪在唱歌!还有小鹿在跳舞!”
“殿下形容得极妙。那殿下可想自己试试让小溪唱歌?”
时非言小心地将岁岁抱到身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引导着她的食指去触碰琴弦。
“轻轻拨动,对,就是这样……”
“铮——”
一个单音从殷岁岁肉乎乎的手指头底下流淌出。
这古琴极好,哪怕是岁岁这样毫无技巧的手法,声音也很好听。
“哇!”岁岁惊喜地回头看向时非言,圆眼睛亮得惊人,“老师!它真的唱歌啦!”
“是殿下让它唱歌的。”时非言温柔地笑着,又带着她试了其他几根弦。
殷岁岁感觉每一个音都好好听,眼睛闪亮亮的。
她弹出了好好听的声音!
屋外猫猫抖了抖耳朵,也感觉岁岁弹的好好听。
可惜它始终没能钻进去。
猫猫舔舔爪子,想回头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
结果一回头,它发现身后突然多了好多人。
殷长赋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窗边,轻轻松松支起猫猫努力大半天也没能成功打开的窗,看着琴室内其乐融融的景象。
很不巧,他一眼就看见时非言将殷岁岁整个环在怀中,手把手教琴。
他眉头蹙起,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偏偏这时,在偏殿关了一早上,好不容易被放出来透气的小比格循着琴声和岁岁的笑声跑了过来。
它先是好奇地在窗外嗅了嗅,然后后腿一蹬就想往琴室里跳——
“啪!”
林惟章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手中的戒尺精准地敲在窗框上,吓得小比格一个趔趄摔了个屁股墩。
“肃静!”林惟章板着脸低斥。
今天没有他的课,他是被时非言专门请过来管教这只狗的。
小比格委屈地“呜”了一声,夹着尾巴躲到角落去了。
猫猫的竖瞳慢慢变成了圆瞳。
好热闹哇,大家都想一块儿去了。
琴室内的殷岁岁被这动静吸引,一转头正好看见窗外的大家,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脸,献宝似的喊道:“爹爹!猫猫!岁岁会让琴唱歌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