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她穿着睡衣,终于又想起爹爹了。
刚才爹爹饭都没吃完就走了,会不会还在生气?
会不会一个人在寝殿里不开心?
想到这里,岁岁的责任感又起来了。
爹爹年纪大了,一个人孤零零好可怜的,她得要照顾好爹爹才行。
就像夫子说的,她是孩子,孩子得要给老人养老。
于是岁岁打定主意,跑出自己的寝殿,往殷长赋的寝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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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
宫内气氛压抑的很,伺候的宫人无不提心吊胆。
此时殷长赋正坐在寝殿的案前,面前堆着一堆奏折,却一个字都没批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黑沉沉的,没什么神采。
他已经在这里生了一晚上的闷气了。
刚才饭桌上,殷岁岁居然不理他,连句软话都没说,难道就这么不想跟他说话?
而且,他一直在等着她,她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来找他!
不是说好要哄他睡觉的吗?
可恶,就持续了一天,他就知道是骗人的。
他在这里又气又伤心,那个小混球似乎开心的很,一直源源不断地向他传来欢快的感情,还有小动物特有的气味和毛绒绒的手感。
殷长赋努力和这种快乐的感情对抗,感觉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他正生着闷气,忽而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咚咚”声,还有殷岁岁软乎乎的声音:“爹爹,你在里面嘛?岁岁能进来嘛?”
殷长赋心里一动,却还是拉不下脸,故意放缓了声音,装作冷酷无情的样子:“进来。”
殷岁岁推开门进来,小脑袋还在疑惑为什么她过来的时候,常明诚叔叔和其他宫人看见她,眼睛都在闪闪发光,忙不迭地把她抱到了门口让她敲门?
殷岁岁不明所以地进来,见殷长赋坐在案前,又凑过去仰着小脸看他:“爹爹,你还在忙呀?是不是很累呀?”
殷长赋在她推门的时候,就迅速从案上拿起一本奏折装模作样的翻看,假装不在意:“还好,你怎么还不睡觉?”
“岁岁想爹爹了呀!”殷岁岁直白地说。
她看着爹爹,爹爹长长的卷发全部垂落,他故意扭过脸不看她,像一只傲娇的大黑猫猫。
而岁岁超了解怎么和猫猫相处哒!
“刚才爹爹饭饭都没吃完就走了,是不是还在生岁岁的气呀?不要生气了嘛。”岁岁昂着小圆脸,黑溜溜的眼睛充满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