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的战功和兵权确实威胁到了他们。
他们有些着急了,想要除掉他。
而他的异族血统,确实是为人诟病的一点。
齐乐行看在眼里,也不淡定了。
他好几次借着送公文的由头,跑到王府里找他。
那天傍晚,齐乐行还像往常一样,脸上带着笑,手里提着两坛酒,进书房就把酒往桌上一放:“将军,不对,现在该叫王爷了。
“你看那些世家和文官,明里暗里都在针对你。
“这帮人天天上书弹劾你,连滴血认亲都提出来了,这是没打算和你和平共处啊!”
殷长赋正坐在案前,看着一份边境送来的公文,闻言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沉得住气?”
齐乐行绕着桌子走了两圈,声音压低:“王爷,现在可不是忍的时候。
“你手里有兵,那些跟着你的将士都服你,只要你点个头,我们未必没有别的路可走……
“到时候,谁还敢质疑你的血统?谁还敢排挤你?”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齐乐行是劝他逼宫。
殷长赋手里的笔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
他放下笔,看着齐乐行,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齐乐行,父皇待我不错。
“当初在军营,是他给了我机会,给了我兵,给了我权。
“如今,他还特意压下了那些弹劾我的奏折,没提滴血认亲的事。
“平日里,他也同样会关心我,赏赐我些东西。”
“不错?”齐乐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面对殷长赋不愉快的眼神,他又很快收了笑,不认同道:“王爷,你糊涂啊。
“你手里的兵,你的权,你的亲王爵位,哪一样不是你靠军功拼出来的?
“是你在峡谷里夜袭粮道拼来的,是你在关口守了一天一夜拼来的,是你南征北战,浑身是伤拼来的。
“还有他那些关心的话,不过是在收买你的忠心。
“他压下奏折,不是护着你,是怕你现在就反。
“你手里有那么多兵,要是逼急了,你反了,他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