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无尽的骂名,只有人人的恐惧和排斥。
“我做了这么多,拼了这么久,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什么都没有,我还是一个人。”
齐乐行完全不能理解他的痛苦。
在他看来,殷长赋已经站在了最高处,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些所谓的家和爱,不过是自寻烦恼。
齐乐行试图将殷长赋从这种悲伤里拉出来:“陛下,您错了。
“您的努力,从来都不是毫无意义的。
“您现在拥有的,是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权力。
“您能决定别人的生死,能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您、算计您的人,都怕您。
“您能让所有人都匍匐在您脚下,没人敢再骂您野种,没人敢再质疑您的血统,没人敢再对您说半个不字。
“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爱有什么用?
“能让您不被人欺负吗?能让您坐稳龙椅吗?
“不能!
“可权力能!
“只要您握着权力,让所有人都恐惧您,敬畏您,您就不会再受委屈,不会再孤独。
“因为所有人都得围着您转,所有人都得听您的!”
殷长赋却像没听到一样,依旧背对着齐乐行,沉默得像与这片偏院融为了一体。
齐乐行的话没得到半点回应,心里的急躁渐渐翻涌上来,语气也比刚才更重了些:“陛下,您倒是说话啊!
“您难道不恨吗?
“恨那些大臣天天拿您的血统说事儿,把您贬得一文不值。
“恨先皇从头到尾都在骗您,把您当刀使完就想丢。
“恨太子他们从小锦衣玉食,却嘲笑您,联手排挤您!
“这些人,哪一个不该死?
“哪一个值得您为他们纠结爱不爱这种破事?”
他见殷长赋还是没动,又接着说:“人活一世,不就是图个随心所欲?
“您以前在边境,杀敌军的时候没犹豫过,怎么现在坐上龙椅了,反倒瞻前顾后起来?
“您以为纠结没人爱,那些人就会对您手下留情?
“不会!
“他们只会觉得您软,觉得您好欺负,下次只会变本加厉,再敢指着您的鼻子骂,再敢逼您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