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这就是他想要的家
殷岁岁还记着常明诚刚才浑身发抖的模样,心里有些惦记。
殷长赋摸了摸她的头,道:“不会了,我已经饶了他,还让宫人给了他点心,他不会害怕了。”
“那就好,”殷岁岁松了口气,又对着殷长赋笑,“爹爹真好,岁岁最喜欢爹爹了!”
她说着,在殷长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软软的,甜甜的,像羽毛轻轻拂过。
没过多久,宫人就端着杏仁奶羹进来了。
白瓷碗里盛着乳白的奶羹,上面撒了一小撮碎杏仁,香气四溢。
殷岁岁闻到香味,立刻从殷长赋怀里爬起来,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小手抓着勺子,迫不及待地想尝一口。
殷长赋怕她烫着,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奶羹,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慢些吃,别烫着。”
殷岁岁乖乖地张开嘴,喝了一口奶羹,甜甜的,带着杏仁的香味,好吃极了。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对着殷长赋点头:“好吃!爹爹也吃!”
殷长赋摇了摇头,道:“岁岁吃,爹爹不饿。”
他看着殷岁岁一勺一勺地喝着奶羹,嘴角沾了奶渍,时不时用指腹帮她擦掉。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殿内,落在殷长赋和殷岁岁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殷长赋看着怀里吃得一脸满足的殷岁岁,心里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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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
朝堂上的气氛异常凝重。
朱红立柱撑着高阔殿顶,龙椅上的殷长赋一身玄色龙纹朝服,金冠束发,下颌线绷得极紧。
阶下站着的老臣师靖止鬓角已染了霜白,脊背挺直:“陛下近日虽减了杀戮,却仍重刑太过,百姓怕陛下,却不亲陛下,长此以往,于社稷不利啊!”
这话一出,满朝大臣都猛地低头,生怕触了霉头。
谁都知道,殷长赋登基数年,最烦言官劝诫。
从前有大臣委婉劝过两句,转天就被革了职,贬去了苦寒之地。
师靖止虽在朝多年,从没得罪过帝王,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突然犯病。
师靖止躬身跪下去,头低着,却没像旁人那般发抖。
他知道自己这话可能触怒龙颜,却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也想着那些传闻,据说殷长赋如今有改正的迹象……或许他能劝诫成功呢?
殿内静了半晌,只听得见殷长赋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像敲在大臣们的心尖上。
“陛下息怒!”
有胆小的大臣忍不住磕头,其余人也跟着附和,殿内顿时一片陛下息怒的声音,却没人敢替师靖止求情。
殷长赋没说话,只是目光沉了沉,刚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伴着孩童软糯的呼喊:“爹爹——”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殷岁岁穿着件鹅黄襦裙,发间系着的浅蓝丝带晃来晃去,小短腿迈得飞快,从殿门跑了进来。
她本在偏殿等着殷长赋下朝,听常明诚来和她说朝堂上动静不对,便一路跑了过来。
殷岁岁跑过阶下大臣,没理会众人错愕的目光,径直跑到龙椅旁,小手攥住殷长赋垂在身侧的手。
殷岁岁仰头看向殷长赋:“爹爹,你怎么不笑呀?这位爷爷为什么跪在地上呀?”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师靖止,小脑袋歪了歪:“爹爹,这位爷爷刚才说的,是好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