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选择不说。
或者说,在他的权衡里,说这些就已经够了。
陆渊没有追问。
毕竟自己不会主动掺和进去,当然如果有机会,陆渊也不介意等他们求到头上,然后趁机从这处小镇带走点什么。
比如镇长手里的笛子,还有那石缝里的药粉配方。
“知道了。”陆渊开口,语气平淡,“我不会主动插手你们镇子上的事情,只要你们镇长不找我麻烦。”
赫尔曼听到这话,神色微微鬆了一些。
但他没有道谢,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陆渊话锋一转,“我要去青铜城,什么时候能走?”
“还得等几天。”赫尔曼弹了弹菸灰,“我的货没收齐。齐了,一起走。”
“大概多久?”
“三五天吧。”
陆渊点了点头。
赫尔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今晚別出门。”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灯也別熄。”
“为什么?”
赫尔曼没有回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叼著菸嘴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陆渊坐在原地,看著桌上残余的饭菜。
这个老商人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確实利用了陆渊,而且他知道陆渊也看出来了。
但在这个老人的逻辑里,这不叫利用。
这叫各取所需。
夜幕降临得很快。
当最后一丝光亮从天边消失的时候,整个沙虫镇亮了起来。
家家户户的窗口都透出皎白色的光芒,那是沙虫油燃烧的顏色。
从高处看去,整个镇子像是一座漂浮在黑暗中的孤岛,被一圈白色的光晕笼罩著。
光与暗的边界清晰可见。
陆渊站在窗边,看著外面。
空气中瀰漫著沙虫油燃烧的独特气味,有些腥,有些呛,但並不难闻。
赫尔曼一家已经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