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顺著喉咙滑入,三人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好转了一些。
至於有没有副作用,暂时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內了。
还有文森特。。。受的伤不止是理智问题。
陆渊看了一眼他腹部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只虫子的口器,直接在他肚子上撕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伤口边缘的皮肉外翻,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被某种毒素浸染过。
更糟糕的是,创口周围的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顺著腹部向四周蔓延。
普通的止血包扎根本没用。
陆渊快速翻找海勒的隨身物品。
腰包里除了那瓶理智药剂,还有几个小瓶子,上面贴著寻路人特有的標籤。
净化剂、凝血膏、解毒剂。
陆渊没有犹豫,拧开净化剂,直接倒在伤口上。
透明的液体接触到那些发黑的血管,立刻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起一缕缕白烟。
文森特昏迷中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抽搐。
青紫色的蔓延停住了。
陆渊紧接著涂上解毒剂,又將凝血膏厚厚地抹在创口表面。
最后撕下文森特的衣摆,將伤口紧紧包扎起来。
做完这些,陆渊才站起身,长出一口气。
应该死不了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了异常。
怀表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
陆渊低下头,以为又是幻觉。
但不是。
两根细细的、白色的丝状物,正从怀表的缝隙里探出来。
细长,柔软,顶端微微弯曲,像是某种昆虫的触角。
它们在空气中轻轻颤动,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陆渊皱起眉头,下意识伸手去碰。
那两根触角缩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惊嚇。
但没有完全缩回去。
反而,更多的东西从怀表边缘弹了出来。
几十只细小的、白色的虫脚。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怀表的边缘,像某种节肢动物的腿,纤细而锋利。
陆渊愣住了。
下一秒,那些虫脚猛地刺出,扎进了他的胸口。
陆渊的身体僵了一瞬。
但没有痛感。
一点都不疼。
只有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和他的身体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