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低头,看著那些扎入自己胸口的虫脚,脸色古怪。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授时时,系统给出的提示。
【授时(特殊):一种用特殊虫子尸体製成的怀表。。。】
虫子的尸体。
这玩意儿。。。活了?
陆渊看著那两根已经缩回去的触角,试著用意念触动授时。
怀表立刻有了反应。
不需要手握,只要一个念头,能力就会响应。
陆渊把这个变化记在心里,暂时没有深究。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朝院子外面走去。
夜风卷著沙尘,从镇子的方向吹来。
陆渊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几点摇曳的光芒正朝这边靠近。
是沙虫油灯的光。
很显然,镇长家里的动静,惊醒了沙虫镇上的人,再加上自己无故失踪,赫尔曼应该想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带了几个镇上的青壮年,手里提著油灯,脚步匆匆。看到陆渊从院子里走出来,他的步子明显快了几分。
但当他走进院子,看到里面的惨状时,脚步顿住了。
“这是。。。”
“害死镇长的凶手。”
陆渊指了指格雷戈的尸体,语气平淡。
“也是污染源的製造者。”
赫尔曼愣住了。
他慢慢走到那具乾瘪的尸体旁边,蹲下身,借著油灯的光仔细看了看那张已经乾枯得不成样子的脸。
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焰在夜风中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叫格雷戈,飞升会的叛徒。”
陆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带任何感情。
“三年前从王都叛逃,躲到这里搞实验。镇长那些乱七八糟的研究,都是他在背后指导。”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地上那滩正在风乾的肉泥。
“这是他培育的寄生母体。镇长胸口爬出来的那些虫子,还有雷德体內的那只,都是它的幼崽。”
赫尔曼的拳头慢慢攥紧,良久,他才开口。
“。。。镇长知道吗?”
“不清楚。”陆渊摇了摇头,“但他確实参与了实验。至於是被矇骗还是主动配合,已经不重要了。”
赫尔曼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三个寻路人。
“这三个是帝国的寻路人,一直在追查他。”陆渊解释道,“今晚动手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但总算是解决了。”
赫尔曼看了陆渊一眼。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释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