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鬍子拉碴,左手缺了半截小指的老兵,和一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
共计六个人。
沙虫油灯两盏,备用油四罐。
火粉一罐,秘银两瓶,铜粉两罐和其他若干。
“走,下。”
隨著陆渊一声令下。
眾人鱼贯而入。
竖井不深。
四米多就到了底。
靴底踩在湿漉漉的石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沙虫油灯被点燃,皎白色的光扩散开来。
眼前是一条宽约两米的通道。
两侧砖石墙壁,顶部铜质拱形框架。
地面石砖,缝隙渗水,积成浅浅一层。
空气潮湿,阴冷,在这里呼出的气会凝成白雾。
伯伦第一件事不是看路,而是摸了一下墙壁上的铜框架。
“这里铜的传导效果还在!情况看来还没那么糟糕。”
博尔这个时候说道:
“地下管网很安全的,之前市政厅有专人负责维护,而且这里还生活著不少人呢,而且我没记错,这里应该有一套单独的照明系统。。。”
博尔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目光所及,这里一片漆黑。
根本看不到所谓照明系统的影子。
而陆渊此刻正举灯看向两侧。
墙壁上每隔三四米嵌著一个铁质灯座,花瓣形,中间应该放置荧石,或者油灯。
但此刻全是空的。
有些灯座只剩底座还嵌在墙上。
上半截被从腰上折断了,歪倒在一旁,铁质花瓣的断裂面参差不齐,是生掰硬折的痕跡。
看那痕跡和地面上食尸鬼折灯柱的手法很像。
“食尸鬼乾的。”博尔压低声音。
陆渊没有接话。
他在看別的东西。
通道左侧的墙壁上,距离地面大约一米高的位置,有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拖痕从前方延伸过来,沿著墙壁歪歪扭扭地画了一道弧线,最后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是血。
很久的血。
已经干透了,变成暗红色近乎发黑的一层薄膜。
但痕跡的形状说明了一切。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