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士卒们议论纷纷,充满了背叛感,万分愤懣。
昭华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是不是因为自己逃婚,激怒了匈奴王庭,才导致他们背信弃义,兴兵来犯?
自责和愧疚淹没了昭华,让她喘不过气了。
紧接著从不同渠道溃兵口中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让昭华心如刀绞又怒火中烧。
有溃兵说,匈奴王庭宣称大秦皇朝多次犯境,侮辱了匈奴,已经將那公主斩首祭旗,这才大举发兵!
昭华咬牙切齿,就算是个傻子也应该明白了。
匈奴人从来就没有真心想要和亲联盟,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在麻痹朝廷,所谓的和亲,不过是为他们调兵遣將发动偷袭所施放的烟幕。
可笑皇兄和满朝文武还自以为得计。
昭华后怕庆幸,若当初她没有逃走,那么此刻被斩首祭旗死得不明不白且还要背负骂名的,就是她本人了!
已过一天,来自长安方向的传令兵带来了后方最新的命令:长安危急,命沿线所有能联繫上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回师救援长安。
军令如山,更何况长安是大秦西都,根本所在。
昭华十分挣扎。
但长安的安危关係著帝国的存亡。
她一咬牙,下令集结队伍,向长安方向后撤。
撤退的路途伴隨著噩耗。
匈奴骑兵將“围点打援”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们並不固守一地,利用强大的机动性纵横驰幨,专门袭击那些试图回援长安建制不全的朝廷部队。
几乎每一天,都有新的坏消息传来,某某营试图突围救援,途中遭遇匈奴主力,全军覆没,某某將军率部驰援,被截断归路,生死不明,长安形势濒临绝望。
昭华率领的部队穿行於大山大河,溃兵乱勇已经扩充到一千五百人了,人数虽多,但士气低迷,疲惫不堪。
行进到距离长安大约还有二百五十里的一处荒废村落暂作休整时,一名风尘僕僕的侍卫,被哨兵带到了营里。
那侍卫亡命奔波,一看便知经歷了惨烈廝杀,鎧甲破碎,满脸血污,他扫视了一圈喊道:
“哪位是华昭校尉?小人奉瑞王殿下之命,有密信务必亲手交到华昭校尉手中!”
昭华闻讯赶来。
她感觉这人莫名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就是华昭。”
“你是何人?寻我何事?”
那侍卫目光落在昭华脸上,仔细辨认了一下,隨即单膝跪地,从贴身处取出一封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件,双手呈起。
“华校尉,小人奉瑞王殿下之命,拼死將此密信送至校尉手中,殿下叮嘱,务必亲手交予您,校尉一看便知!”
瑞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