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心头一跳。
信件尚带著侍卫体温和淡淡血腥气,昭华指尖微颤。
她拆开油布,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信纸有些褶皱,边缘沾染著些许暗红的印记,是乾涸的血跡。
映入眼帘的是昭华依稀有些印象的的清瘦笔跡。
仅仅看了开头的称呼,昭华鼻子一酸,视线瞬间模糊了。
“吾妹昭华亲启:
见字如面。
那日长安酒楼之下,匆匆一瞥,为兄便已认出是你。虽尘土满面,形容憔悴,然我皇室血脉之韵,眉眼间之坚韧,纵百般遮掩,为兄又岂能错认?
后遣人细查,方知你竟以『华昭之名,入诛邪军,血战求生,吾妹,你受苦了!
自雁门关一路南逃,潜入长安,其间磨难,步步惊心,为兄虽未能亲见,亦可想而知。忆你幼时深宫之中,金枝玉叶,何曾受过此等风霜刀剑之危,顛沛流离之苦?
思之每每心痛难当,只恨为兄力薄,未能护你周全。委屈你了,昭华。。。”
昭华泪水夺眶而出。
她背过身,无声啜泣。
原来早就有人认出她了。
绝境中来自血脉亲情的微弱暖意,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她心防崩溃,悲从中来。
昭华抹去眼泪,继续往下看去。
后面的內容,让她的心沉入了冰窖。
“然,今书信於你,非为敘旧,实乃预警存亡。长安已不可为矣。匈奴狡诈,与西夏勾结,十万铁骑突入关中,兵临城下。城內守军不足五千,民心涣散,突围无望。为兄与眾臣虽竭力守御,城破只在旦夕之间。此信送出之日,恐已是长安最后之时。”
“吾妹切记,切莫回援长安,此乃死地,归来无益,徒送性命,为兄身为皇子,受国恩禄,当与社稷共存亡,此乃宿命。但你不同,你已挣脱牢笼,见识过天地广阔,当替为兄,替这大秦好好活下去!”
“勿要回头,勿要念及长安。速速远离此是非之地,或往山东,或泛海东渡,天地之大,总有你容身之处。隱姓埋名,平安喜乐,便是最大的告慰。”
“此生兄妹缘分浅薄,未能尽责护你,是为兄之憾。唯望你来生,莫再生於帝王家。。。”
“珍重!珍重!”
信中內容至此,末尾笔跡略显潦草,似乎写信之人心情激盪,时间紧迫。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晕开了墨跡。
不要回来。。。
好好活下去。。。
昭华悲伤极了,似乎看到了七皇兄在长安自刎的画面,她情不能抑,仰天慟哭。
“啊啊啊啊啊!!!!”
(王长乐明天回归,嚯嚯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