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们衝到棱堡近前时,异变陡生。
砰!砰!砰!
棱堡外墙上,突然间打开了数十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紧接著,一道道炽烈的火光出现了。
轰轰轰——!
“嗤嗤——!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实心铁球呼啸著砸入了过去,犁出一条条血肉胡同。
弓弩和箭矢形成了交叉火力网,覆盖了衝锋的每一寸空间。
“啊,我的马!”
“天雷,是南人的天雷。”
“有埋伏,小心两边。”
衝锋势头为之一滯。
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衝锋,总会有至少两到三个方向的火力同时对准他们。
那些突出的尖角让他们避无可避。
禿鷲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瞳孔骤缩。
这哪里是待宰的羔羊窝?
分明是一浑身是刺喷吐火焰和死亡的钢铁怪兽。
“不要停,衝进去,他们的箭和雷总有打完的时候。”禿鷲达毕竟是宿將,厉声嘶吼。
他判断对方仓促应战,储备必然有限。
但棱堡內的抵抗顽强得超乎想像。
预想中一衝即溃的场景没有出现。
那些逃进去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百姓。
眼神凶狠动作矫健的汉子虽然穿著平民的衣服,但持弩放炮投的动作异常熟练。
老百姓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们是偽装混在移民中的靖武军和各地义军。
工匠和青壮们有了主心骨,也开始搬运箭矢、石块协助操作简易的投石机。
棱堡变成了一个高效的杀戮机器。
每一处射击孔,每一个垛口后面,都有人在拼命输出死亡。显然储备充足。
棱堡內部结构复杂,通道狭窄,即便有少数匈奴兵下马攀爬低矮处,也会遭到来自头顶和侧面的致命打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
棱堡外围,匈奴人的尸体和死马堆积得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土地。
而棱堡依旧巍然矗立,禿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强攻了近两个时辰,伤亡已超过千人,却连棱堡的外墙都没摸到多少。
更要命的是,远处地平线上已隱隱传来了闷雷的马蹄声,烟尘渐起。
南人的援军正在快速赶来。
“大当户,南人骑兵来了,数量不少!”斥候仓皇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