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鷲脸色铁青,看著眼前的刺蝟,又望了望远处逼近的烟尘,牙齿咬得咯咯响。
再耽搁下去,等南人骑兵合围,他这万人恐怕要全部葬送在这里!
“呜——呜呜——!”撤退的號角声不甘地响起来了。
匈奴骑兵早就攻得苦不堪言了,瞬间如蒙大赦,丟下满地同伴的尸首仓皇褪去。
棱堡內,老百姓们欢呼著。
“贏了,我们贏了。”
“胡狗退了,胡狗退了。”
“棱堡万岁,靖王爷万岁。”
工匠、农民、退伍兵、普通移民,无论男女老幼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相拥欢呼。
他们守住了。
他们守住了自己亲手建造的家园。
禿鷲率残兵一路北逃,沿途不断收拢其他几路同样灰头土脸损兵折將的部队。
一碰头,一对帐。
全都不说话了。
果然,另外四路狼骑遭遇了一模一样的怪城抵抗,无一得手。
五路大军匯合,清点人数,竟然折损了六千余骑。
看起来相对於五万总数不算太多,但战略目標完全失败了。
那十座城依然立在那里,而且经此一战,守军的信心必然更加高涨。
禿鷲沮丧极了,让人无从下口的刺蝟城简直天克他们的骑兵战术。
他灰头土脸撤回草原深处,充满了挫败感。
令所有匈奴贵族没想到的是,王长乐竟然释放了所有匈奴骑兵,只是收缴了他们的武器马匹,然后。。。就给放了回去。
被放归的俘虏回到各自的部落,惊魂未定向族人讲述著那噩梦。
“南人的城池是活的,会喷火,会打雷。”
“冲不进去,怎么都冲不进去,四面八方都是箭和铁丸子。”
“那不是城,那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是钢铁和石头做的怪物。”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恐惧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混合了亲歷者的战慄描述。
草原各部中悄悄蔓延著新的说法。
南人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是来定居的,而且他们有能挡住千军万马的神城和天雷。
继续打下去,除了流干勇士的鲜血,还能得到什么?
或许像古代有些部落那样,用皮毛牛羊去交换贸易,会不会比抢掠和被杀更好?
右贤王等主战派贵族听到部族中出现这种软弱的言论暴跳如雷。
他们严厉指责左贤王残部作战不力,拖了后腿。
左贤王残部反唇相讥,双方怨恨更深。
一时间草原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