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骑兵下马的下马,找桶的找桶,没桶的直接用头盔、用皮囊装雪往火上泼。好在雪越下越大,火势渐渐被控制住了。
禿鲁花顾不上別的,冲向东头那些还没烧到的粮帐。掀开帐帘一看。谢天谢地,麻袋堆得整整齐齐,似乎没被动过。
他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好,还好。。。损失了一半,但还剩一半。
这个冬天,紧巴点还能过。。。
正想著,亲兵捧著个木牌子跑过来:“大王,谷口发现这个。”
禿鲁花不识字,挥挥手:“念!”
军师接过牌子,战战兢兢念完。
等听到“左贤王部阿古拉代大王子问好时”,他整张脸都绿了。
“左贤王!!!你该死!!!!”
禿鲁花咬牙切齿,一拳捶在粮袋上。
粮袋噗地一声,扬起一阵粉尘。
一股奇怪的味道飘出来。
禿鲁花皱了皱眉,凑近闻了闻。
粟米本该有的清香里混著一股刺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他心里咯噔一下。
抓了一把粟米,凑到眼前仔细看。
顏色似乎是那种不自然的带著点灰褐色的黄。
他沾了几粒放进嘴里,小心地嚼了嚼。
起初是粟米的味道,但很快,一股辛辣苦味的怪味在口腔里炸开!
“噗——咳咳咳——!”
禿鲁花整张脸瞬间皱成了风乾的橘子皮,辣味直衝脑门,呛得他眼泪鼻涕一起喷出来,咳得撕心裂肺,差点把肺咳出来。
“大、大王。”军师大惊,也抓了点尝了尝。
下一秒,他也加入了咳嗽合唱团,咳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周围几个亲兵见状,都嚇得退后两步。
禿鲁花咳了好半天,才喘过气来。他眼睛通红,指著那一帐的粮袋,手指都在发抖:“这粮食。。。被下药了。。。”
军师一边咳一边点头,眼泪汪汪:“不能吃了。。。全、全完了。。。”
禿鲁花踉蹌著走到帐外,看著那一排排还没烧到的粮帐。三十多个大帐,至少存著两万石粮食,够三万大军吃一冬天。
现在,一半烧成了灰,另一半比烧了还噁心。
右贤王禿鲁花仰天怒吼:
“左——贤——王——!我操你祖宗——!!!”
怒吼声在风雪中迴荡,悽厉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