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哥哥何时变的这般偏执,全无半点担当呢。。。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恳求道:“皇兄你看看这天下吧。朝政腐败,民不聊生,国库空虚,边军疲敝。若非王长乐力挽狂澜,恐怕西夏凶兽和匈奴铁骑早已饮马黄河,打到朝歌城下了。。。”
景熙帝愤怒无比,攥紧了拳头。
他最恨別人在他面前提起王长乐的功劳,若非眼前之人是她胞妹,早就拉出去剁成臊子了。
昭华还在输出:“皇兄,大势已去,非人力可挽。大秦已病入膏肓,非猛药不可救。臣妹恳请皇兄,为了大秦皇室不绝祀,为了天下苍生少受战乱之苦,禪位吧。”
禪位二字如两道惊雷劈在景熙帝的脑门上。
他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妹妹。
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刺痛席捲了他。
“你让朕禪位?!禪给谁?王长乐那个反贼吗?!昭华!你好!你真是朕的好妹妹!原来你早就投靠了王长乐,是不是?!
你在草原上和他朝夕相处,早就暗通款曲,珠胎暗结了吧?!现在回来就是替你那姦夫来逼宫,来抢朕的江山,是不是?!”
景熙帝大概是被刺激得疯了,污言秽语不断。
昭华流下泪来:“皇兄你怎能。。。”
“朕怎么不能说?!”
景熙帝状若癲狂,一步步逼近:“你为他摇旗吶喊就算了,现在你还要朕把祖宗江山拱手让给他。昭华你对得起大秦列祖列宗,对得起父皇的在天之灵吗?!祖宗的江山,就毁在你这个不忠不孝的贱人手里了!!!”
“够了!”昭华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依然挺直了脊樑,声音决绝:“皇兄你看看你自己,除了猜忌推卸你还会做什么?!朝政混乱,是臣子无能。边关告急,是武將跋扈。如今王长乐功高震主,是我这个妹妹不忠不孝。”
“皇兄你捫心自问,你有哪一点,能比得上王长乐?!是文治,是武功,是胸襟,还是对百姓的仁德?!”
“你放肆!!”
景熙帝被昭华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抬手狠狠一巴掌摑在昭华脸上。
殿外宫人们纷纷低头,心中后悔怎的今日是他们当值,听了这宫中秘闈,这可要了老命了。
昭华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跡,显然景熙帝这一下子动了真火,力气使了十成。
景熙帝看著昭华脸上的掌印,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隨即又嘶吼道:
“滚,你给给朕滚出去!”
“朕是大秦的皇帝,真命天子,没有人能逼朕退位,没有人!”
“这江山是朕的,永远是朕的!”
“乱臣贼子想要我大秦江山,哈哈哈哈哈,让他来弒君篡位!”
“朕就在这朝歌,在这皇宫等著他!”
昭华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陷入疯狂的皇兄,离开了。
走到殿门口,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皇兄保重。臣妹告退。”
殿外夜风带著深秋的凉意,吹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昭华抬头望向深沉的夜空,繁星点点,却照不亮这巍峨宫墙下的无边黑暗。
劝諫,失败了。
景熙帝偏执到了极点,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寧愿拉著整个大秦为他那可怜又可悲的帝王尊严陪葬,也绝不会退让半步。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