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陛下,是先帝。”
王长乐道看著景熙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嘉佑二十六年,天灾人祸,民不聊生。西北偽帝自立西夏王朝叩关,连下数城,北境匈奴犯边,烧杀抢掠,黄河染血,东南沿海倭寇海盗横行,生灵涂炭。还有各地凶兽邪祟频出,官府无力镇压,陛下可还记得?”
景熙帝张了张嘴,那是他父皇晚年,也是大秦陷入混乱的开始。
王长乐继续说:“先帝为挽天倾,颁下明旨,詔告天下。他敕令各地卫所,可自行扩编兵马,保境安民,粮草军械,暂由地方自筹,朝廷事后补拨;凡宗室勛贵、世家大族,有忠君体国之心者,皆可募兵,组建私军,所需钱粮,自行筹措。无论官民,若能斩叛首、復失地、退外寇、平妖祸,皆按功论赏,甚者,封王裂土,公侯之位,绝不吝惜!”
“臣不过是奉詔而行,有何悖逆?”
“何以称臣为乱臣贼子?”
景熙帝被噎得面红耳赤,指著王长乐声音尖利吼道:
“好!就算当初是事急从权,那后来呢?!你在东部沿海,私自设立市舶司,垄断海贸,抽取重税。还胆大包天,私铸钱幣,发行什么『靖武通宝!这难道还不是心怀叵测,意图自立?!这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
提到这个,景熙帝更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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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舶司的巨额利润,铸幣的滔天权柄,这都是帝王才能掌控的东西。
王长乐一个臣子,居然敢染指!
王长乐又笑了:“陛下,大秦海制混乱,市舶司是为了更好的统筹调度,朝廷也没少获利啊,赚的钱比以往只多不少。”
景熙帝气晕了,还能这么狡辩?
“至于靖武通宝。。。额。。。当时臣灭了东瀛,收了高丽,麾下海外各处劣钱泛滥,货幣不一,流通不便,臣在靖武都督府辖地內整顿金融,统一幣制乃是为了稳定民生,便利商贸。此事,先帝都没管,陛下著啥急啊?”
“何况臣又不是没给您送礼物,每年东瀛產的橘子,甘蔗不都快马加鞭往宫里送么,陛下敢说您没吃?”
景熙帝眼前一黑。
无语了。
他真的无语了。
你他么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我跟你说市舶司,说货幣,你他么说橘子甘蔗。
这俩是一回事儿吗?!!
景熙帝总算知道为啥王长乐能屡战屡胜了,就这股不要脸的劲儿怎么可能不成功!!!
他喘息了好久又咬牙切齿的说:“你那个儿子出生的时候,山东全境天现异象。烈日煌煌,瑞彩祥云,仙乐异响,山东百姓纷纷跪地祈福,可有此事?!”
“这难道不是悖逆吗!!!”
王长乐冷脸:“我儿子降生天赐异象关朝廷什么事儿,陛下又急什么?”
“你放肆,只有皇室成员才可有异象,这就是大逆!!”景熙帝咆哮。
王长乐冷哼:“说来说去,全都是陛下嫉妒臣子而已。”
“臣自山东发跡以来,驱逐倭寇,重建莱州府,在黄海歼灭平次郎十万大军,远征高丽,灭国东瀛,剿灭叛乱,转战南洋,收復长安,討伐西夏,诛杀偽帝,重创匈奴,將草原大漠收归神州。。。”
“可有哪一件对不起大秦朝廷?”
“臣自十四岁出入官场,可曾打击朝臣,把持朝政,构陷忠臣?”
“臣敬献玉米,活人无数,令大秦连年天灾人祸不断亦保多年丰收,可曾以此搏名?”
“臣麾下大军百万,火炮无数,攻城掠地不在话下,可有一次炮轰大秦城池?”
景熙帝哑然无语。
久久说不出话来。
“世人皆言我王长乐改朝换代,轻而易举,如若我真有不臣之心,陛下又岂能活到景熙三年?!”
景熙帝浑身冰冷,张大嘴巴竟不知如何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