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乐缓缓走到昭华面前张开了双臂。
昭华也不吝嗇最后一个拥抱,
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王长乐忽然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昭华低呼出声。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王长乐!”她又羞又急,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挣扎著想要下来。
王长乐笑道:“你若不怕寺里的僧人看见,就儘管喊。”
“你……!”昭华气结。
她当然怕被人看见,尤其是以这般姿態。
法门寺是她最后的庇护所。
玄苦大师对她有恩,寺中僧眾对她亦多有关照。
若真闹將起来,成何体统?
她还要不要在这清静地待下去了?
“你还是皇帝呢!如此行径,与那些市井无赖、强抢民女的恶霸何异?就不怕传扬出去,损了你的英名,污了靖武朝的脸面吗?”压低声音,又急又气地质问,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王长乐嘴角一勾。
“我不在乎啊,强抢也好,无赖也罢,我要定你了,隨他们去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你定了……”昭华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青灯古佛太冷,晨钟暮鼓太寂。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昭华垂著眼,国讎家恨,皇兄自焚,紫宸殿诀別痛楚。
还有这三年来,无数个青灯古佛前,她一遍遍诵读经文试图平復的心潮似乎在一点点瓦解。
在王长乐的攻势下彻底瓦解了。
她看著深爱的男人,又一次印上了自己的红唇。
五日后。
长安,洗梧宫內。
太子王宸和公主王玥看著父皇和他身边的女子。
那女子好美。
不是母后那种温婉端丽的美,也不是蓝娘娘那种明艷活泼的美。
她穿著一身水蓝色的宫装,肌肤胜雪。
乌髮如云,眉眼精致,她的气质很特別,既有出身高贵的雍容沉静,又隱隱透著一股出尘的疏离,仿佛不属於这喧囂的宫廷。
王玥声音清脆:“玥儿给父皇请安。”
然后,她看向父皇身后的女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又行了一礼:“玥儿给昭华姑姑请安。”
昭华姑姑?
王宸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隱约记得,似乎听母后和蓝娘娘提起过这个名字,说是从前大秦的一位公主,曾执掌过一支很厉害的军队叫“诛邪军”。
但她不是不是已经离开很久了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宫里,还跟在父皇身边?
王长乐道:“宸儿,玥儿,这位是秦贵妃,以后便是你们的……嗯,长辈,也是你们的师傅之一。”
“秦贵妃?”王宸眼神里充满了对陌生侵入者的本能牴触。
王长乐仿佛没看见儿子的表情,继续道:“秦贵妃不仅学识渊博,武功更是高绝,从明日起,便由她负责考校你们二人的武学进境。”
王宸原本的牴触变成了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