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妇们在田间地头交头接耳。
老三对她那么好,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男人。
谁在意一个心碎的女人,正彻夜难眠?
她是穷家小户人家的女儿,姐妹众多。
家里攒钱要添个新桌子,一套新椅子。
槐花飘香的时候,请来了一个俊俏的年轻木匠,年轻人砍树,刨花。。。
她给他送水送饭,招待他吃饭,陪他聊天儿。
他是多么温柔风趣的人啊。
他干活儿的时候,那么有力,好像什么也难不倒他。她知道他喜欢自己。
他看她时亮晶晶的眼睛,微笑的嘴唇,她冲他笑时,他脸也红了。
三天能干完的活,七天才做完。
走的时候,他去求了亲。
转天就到集市上买回了东西下聘。他说不要她的嫁妆,只要她人。
家里姐妹七个,爹娘巴不得快点把女儿都嫁出去。
他和她用红绸缎自己打扮了马车,她跳上车,他驾着车唱着山歌就把她娶走了。
她以为这一生可以好好和这个一起男人过到白发苍苍。
她躺在那回忆他的臂膀、火热的胸膛,他粗壮的胳膊搂着她,把冬夜的寒气远远隔在外面…
眼泪流下脸颊,流到耳朵里又淌到**。
三哥哥,她咬着嘴唇,没有你,夜好长,什么时候天才会亮呵~
门上传来门栓的响动。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把灯点上,“谁?”她大喝。没动静了。
她躺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是被她乎略了。
……
老二再次闯进父亲的屋子。
“爹!弟弟死了,那个女人可以嫁给我了吧。弟弟也没留下一根苗,女人嫁给我,也好给咱家开枝散叶。现在兵荒马乱的,娶媳妇更难了,爹要看着我打一辈子光棍儿?”
“她可是弟花钱买来的人。多少个银洋呢。”
“难道爹让她落到人家手里吗?”
“这世道,我也不要办喜事,直接搬一起,给乡亲们说一声就行了。”
老头子死了似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半晌方道,“把家,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