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想妹想得心颤颤
妹妹等哥去到你屋前
听完妹妹的情话再把家儿还
心心念念莫忘了哥
到了春天把妹手儿牵
…
全村的人都来了,沉默着看着被架上柴山的女人,她仍然微笑着,乌鸦鸦的头发,辫成做姑娘时梳的大辫子。
火舌舔着她的红衣,她的白玉般的脸颊,她红艳艳的嘴唇,她微笑着,目光一一扫过看着自己的村民村妇们,看向远方…
她愉快地闭上眼睛,马上要去一个有三哥哥的地方,这一点痛苦算什么…
三哥哥…
我心惊胆寒,跟本没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突然画面一转,整个乡村变得迷迷蒙蒙,像是从很高的地方在俯看这罩在雨雾中的乡村,苍翠的大山,郁郁葱葱的密林。
一个像蚂蚁一样小的行人,尘灰满面,步履阑珊却坚定地前进,衣服已烂成了一缕一缕,脸上的花得像个叫花子,而他的确是讨着饭一步步从远隔千里外的地方凭着双脚走回来的。
不知多少次,双脚被磨得流出鲜血,长出燎泡。他只是在脚上简单缠上几条破布条儿,接着一步步向前赶路。
寻着,家的方向。
累了、困了、乏了、思念了、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树叶发芽了,果实结满树梢了…
他不知疲惫地向家赶着,像自动南归的大雁,那里有他的念想,有印在心上的一双水灵灵的黑眼睛。
她在盼着他,他吃着野果子,想着她焦急地站在村口的样子,吃着吃着便笑起来,她看到自己会不顾害羞哭着投到自己的怀抱里来吧?
他摸摸心口,哥哥想妹想得心颤颤。
一个又一个景色各异的村庄,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街道,一张又一张从未见过的面孔。
他走着走着,只为了一个信念,一个等待着的女人。
终于,他看到了熟悉的村庄,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一切都像从前一样。
有人带着斗笠在田里劳作,空气干净得让人心醉,他掏出块布坐在村头的小河,沾着水把脸擦擦干净,他怕吓着她。
家乡的水还是那么清甜。
他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
扑嗵一声,有什么掉在水里了。他呵呵笑,还没进村,先吓着谁了?
他抬起头,芬姐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脸色煞白,连掉在水里的桶也顾不得,一步步后退、后退,突然,她一转身,哭喊着向村里跑去,
"李家老三回来啦!!!!"声音里恐惧多过欢喜。
他站在空****的祖屋前,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父亲。
“这么说,你们以为我死了,便把我媳妇儿硬嫁给了二哥?”老三重重咬着那个“我”字。
“那是咱家花钱买下的女人!”老村长污浊的眼珠盯着地面,少力无力的答道,“什么你、我。”
“那是我女人!我聘下的女人,请下媒人,三媒六聘娶回家的女人!!”老三头上的青筋暴得老高,嘶吼着。
老二垂头丧气地站在他旁边,缩着肩膀,手抄在袖笼里,“我们也想好好照顾她,怕有人说闲话,我…”
“结果她不喜欢我,私通了别人,还生下孩子,她怕人闲话,自己把孩子掐死了,这村里的女人都知道…”
他一抬头看到三弟弟刀子似的眼神,闭上嘴不敢再吱声了。
他这个三弟他了解,别看平时好说话,急了是鬼神不认的。
“大哥,爹这屋里的东西呢?哦,分家,分给你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