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出去吧,林奇挥挥手,把刺眼的灯关掉,换成台灯。气氛一下缓和下来。
周天一不易察觉地舒了口气。软在椅子上。
“我相信,你不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林奇温和地自说自话,“我见了你父亲,和你的朋友通过电话。”
他抽上支烟,点着,“你可能不明白,我今天经历了奇妙的一夜。经过验证,我相信你的好朋友的话,她说你是个善良的男孩儿。”
“我也知道姚静静的事。”他不在意的看着别的地方,好像只是自说自话,可余光却注意着天一的表情。
台灯柔和的光芒照在天一身上,他隐藏在黑暗中,细细观察天一。
提起姚静静,那孩子眼里蓄满泪水,却倔强地昂着头不让眼泪落下。
“如果,你只是由于一些私人的原因,却让别的女孩子遭受和姚静静一样的悲剧,你于心何忍?”
周天一的身体在颤抖,他紧紧抓住衣服,低下了头,泪水簌簌落在衣服上。
“而且,不止一个女孩子。我急需你帮我捉住那个凶手!”
“那些女孩子也许也有你这样的朋友,那个人也许也会像你一样痛苦。”周天一重重抽泣了一下。他迅速擦干了眼泪,再抬起头,眼睛里有种坚定的东西。
“我可以走了吗?既然你说相信不是我做的。”
“当然可以。”林奇喷出口烟,“我叫人把你的东西还你,你马上可以走。不管你是想要保护谁。想想你要承受的后果,那不是你这样的男孩能承受的了的。”一个警员把周天一的书包和钱包拿回来。
天一站了起来,看了看林奇,“死了的女孩子叫什么?”
“罗芸,开学就要上高三,她学习很好,有可能考上很好的大学。现在,她被分尸了,丢在各个垃圾箱里。肖红行踪不明。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
天一冷冷地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拿上东西离开了警局。
……
我想林奇应该相信我的话,会重新调查和考量周天一的话。虽然那行踪不明的女孩也让我担忧,但好在解了天一的围,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心情放松下来,我才发现,那哭声隐约又传来了。
深沉、悲切。时断时续。
我刚才只顾着翻找杂物棚,哭声好像停下了一会儿。
我跑得离房子远点,发现第一间屋子,房东的房子里有隐隐的亮光一时亮一时又暗下来。
当然,我不会放弃这个偷看的机会。想要了解更多的真相,就得放下脸皮。
贴着房东窗台下面,我一点点向上把眼睛露出来,窗子拉着窗帘,只有一道很小的缝隙。
侥幸里面猛然一亮,我才看到,那房东正跪在地上向一个盆里扔纸钱。亮光是纸钱燃烧时发出的火光。烧完便黯淡了。
老男人边烧,边发出压抑地哭声。
这个住处是进村时热心人给我们指的路,“展大朋家,房多没人住,肯定愿意接待你们。”
当时那人热心地介绍了很多,“大朋家是一个人,没娶过亲,也没生过娃。他是个能干的男人,承包着大片土地,也没啥开销。存那么多钱不知道给谁花哩。”那人羡慕地咂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