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独居老男人在给谁烧纸?父母?
盆子前面放着块灵位,我趁着纸钱烧得最旺时,用力瞪大眼睛,向灵位上看,上面写着“展大朋之灵位。”
他在给自己烧纸?!
入住时,我看他思维清晰,语言简洁明了,精神也很稳定。
面相虽老,不苟言笑,但身板很结实,哪方面都不像个有病的人。
我正偷看得起劲儿,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赶紧站起身躲到房子后面去,只支起耳朵。
有人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出男人带点沙哑的低沉的声音,“香芝?
“嗯,开门,大朋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咔嗒”一声,老男人开了门。好像只开了个门缝,“你咋来了?不是说好,不再见面吗?“男人的声音透着犹豫不决。
女人声音有点呜咽,“俺…不是想你么?不让俺进?”
门吱的一声,拉开了。“进来吧。”老男人无奈地说。女人进了门便扑到男人怀里,呜呜地哭起来。男人拍着她安慰着…
“都怪我…”女人在男人怀里边哭边说,”要不是我,你咋能过着这样的苦日子,这么多年一个人,你是咋熬过来?俺不敢想?俺一想,这心口,疼得慌,你摸摸,大朋哥…”
哇,中年村妇话风好奔放,我耳根子都烧起来,正犹豫要不要听下去,看起来好像是一对**的奸妇**妇而已。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往下听了。
正想起身离开,突然女人悉悉索索掏出件东西,好像是纸类的。男人的声音透着恐惧,”又来了?”
“嗯。他不会放过咱们的。”香芝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停下了脚步,又转过身子。
“别怕,你看看,我给自己烧了好多纸钱了,去了那边也不愁钱用。”
“顶多一死。倒是你,我放心不下,不然早不想活了。没啥活头儿。”一声椅子拖动的声音。“你那口子现在对你,还好?”
女人突然扭捏起来,“大朋,你手能不能老实点儿,向哪摸啊。”
“你说摸哪…俺几天没见你了,不见还好,见了还让俺憋着,俺咋受得了?”
我赶紧蹲下身,从房前绕回自己房间去了。
朦胧睡去的时候,那镜像再次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她缩在床角,身上披着薄被子。
这次我没慌张,而是安静地感受那房间。
那房间并不是这间屋子的镜像,它和我的房间不一样,它没有窗户。床很简易,下面好像还堆着东西。
女人是个年轻女人,很消瘦,虚弱。脸颊凹陷进去。她眼睛空洞无神。那模样,像在等死。
她奄奄一息,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便倒在了**,那姿态正是我上次朦胧睡着时看到的。
她脸对着我这边,我想她可能是死了,那张脸像僵尸,眼窝和脸颊都深深凹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