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忘了这个长相像野兽的家伙毕竟是人变化而来的。多少还留着人的智慧。
想试试龙杵的力量,我左手画符,用藏着言灵的右手大力挥出龙杵,点上最后一笔符胆,大喝一声:去!
符咒化为金色大刀向僵尸砍去。虚体刀刃没入它的身体。它咆哮起来,身体不停抖动,鼻孔冒出青烟。
宋楚原大喊一声,“不好!站好自己的位置,结界。”
周叔叔已站回原位,但他一脸痛苦,一下跪倒在地。
他没有力量结界了!
我急了,顾不上许多,抬腿要跑过去。
“站住!”宋楚原用从没有过的紧张和威势止住我。
他飞速挪动着自己的小短腿,一下子扑到周海风身边,一手用我几乎看不清的速度点画,几秒钟结界便成了。
接下来他做了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脱掉了周海风的裤子,周海风大声呻吟着,在地上翻滚,宋楚原好容易才扒掉他裤子,我和壮壮脸色煞白地看着他…
周海风的两条腿从膝盖处一直到腿踝都成了深紫色,好像里面是淤血。
“我草!!”宋楚原大吼道,“我弄错了,这个不是“魃”这是“魆”。”
他额上渗出汗珠,“这趟真他妈的来值了。这小娘们太厉害了。魃出,赤旱千里,魆出,天下瘟疫。”
“他们只要卖药,一次瘟疫就能富可敌国。哼哼,算盘打得可真好。”
宋楚原嘴上没停,手上也没停,他放出给我治过尸毒的“尸狼”,尸狼从瓷瓶里飘****出来了,抖了抖长着两只犄角的大头,褐黄的眼珠先瞄瞄我,给我一个莫名其妙大大的微笑。又瞪着宋楚原,“这么快把爷放出来,肯定不是想我了吧?”
宋一边支持结界,指了指地上痛苦翻滚的周海风。
尸狼瞄了周一眼,不屑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又是你捅的篓子吧。”他看了一眼被法阵订在原地的鬼魆,“你JB把它当成个魃了。我活了几百年了,没见过你这么笨的。我又不是你老子,天天给你擦屁股。
这是个没成年的魆,你放鞭炮侥幸吧,不然这会,你们早成鬼了。”
“你救救他啊。求你了。”我看周海风痛苦地用头撞地,额头都出血了,实在忍不住叫起来。
那只魆挣扎着,恶狠狠地把头扭向我这边,透明的眼珠盯着我。
“他这腿得砍了啊,砍了才能保命。”不知道是尸狼还是宋楚原说了一句。
我用凤杵驻地,头一阵晕,天一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能让他再多个残疾爸爸。
这噩运是不是又是因为接近我才带来的?
我背上火辣辣地疼起来。
拿起凤杵,缓缓用力把所有仇恨一笑一画雕刻在这副“九天玄女压煞符”上,一笔笔,像钢铁般坚硬的笔划,那一刻,我听不到、也看不到,心里向外流淌的全是对这只散发腥臭的鬼魆的憎恨。
他鼻孔里的青烟散发出来,又是细密的虫子,不过虫子没有围攻我们,而是在法阵里左冲右撞。
眼前的符咒随着凤杵的运行,发出耀眼的光芒。
点完符胆,我扔掉凤杵,不再结界,双手持龙杵,把灵力聚集在龙杵上,均着力道,一步步将符咒推向挣扎的僵尸…
“压煞符”一经挨住僵尸身体,便发出火红透明的火焰,我能感觉到那火焰的炙热,僵尸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呃呃”叫起来,我仍不放手,左手用力抵住龙杵,把符咒抵到他身体里去,右手掐天尊伏魔决,准备双决并用,前后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