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具不知道又要收多少钱了。”我接口道。
“哎呀,买菜。还有两人等我们吃饭呢。”壮壮大叫着拉起我,飞也似的向住处跑去。
我边跑边喊,“别装了,是你自己肚子饿了吧。”
到了傍晚,周海风烧退了些,我让他服了“雪莲玉蟾丸”,不让他乱动,睡下兼管行李。不过壮壮还是把龙杵也带身上了。我们行李中,也就这两件最贵重了。
宋楚原这只猪终于肯和我们一起出门了。
一路上嘟囊着,“早上太困,中午太热,晚上刚好。”的屁话,扭着肥屁股,颠儿颠儿走在前面。
到了岸边,才发现,村民来得比早上还多,不知谁把龚老爹要出马的风吹出去了。
夏天天黑得晚,七点亮度也还可以,龚老爹开着船,黑脸汉子开只小船把小良落水处远远地给龚老爹示意一下。
“有死者的衣服、贴身的东西啥的不?”龚老爹远远向黑脸汉喊道。
“有,准备好了。”
“扔到落水的地方。”龚老爹吩咐。黑脸汉把衣服向水上一抛,驾着船回来了。
“这龚老头,每次打捞,一不让帮忙,二不让靠近。真不知道搞什么鬼。”一个村民在人群中议论着。
那衣服是件白衬衣,就在小良落水的地方飘**着,像片浮萍。
龚老爹把船速降下来,慢慢开到衣服旁,船围着衣服转了一大圈,那衣服突然像有只看不见的手从下面拽它似的,一下子不见了。
“啊!”所有人爆发出一阵惊呼,这来得太突然了。
“你儿子,让河神收走了。”龚老爹蹲在船边向水里望着。“不好要呢。”他干脆把船熄了火,坐在那不动了。
村民们安静了,早上打捞时连个毛也没捞到。刚才又来了那么一档子,大家都不知道说啥了。
还是黑脸汉打破了沉默,“龚老爹,你开个价儿吧。”
“要不回来,一千打捞费,要的回来,一万。”老头好像知道一时不会开始,从口袋里掏出粗糙的烟卷点上,吧嗒吧嗒吸起来。
“你靠着死人发财不怕倒霉吗?”沉默中,突然有人高叫道—是壮壮。
“你个毛蛋娃,你懂个屁,老子跟河神要人,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儿,再说,我可不勉强。不愿意给句话儿,我马上走。算跑空单了。”老人脾气挺爆,说着便拉开马达。
“别走,我给。只要把我儿子好好捞上来。一万块,我给了。”小良妈坐在河岸上,拍着地哭起来。“我的儿啊,你快出来吧。娘等你呢。”
龚老汉驾着船在河面上来回逡巡着,转了有几十分钟,没有动静。
太阳慢慢散尽余辉,水天之间薄雾漫漫,无边无际,如果没有这只捞尸船该是多么悠宁辽阔的一幅画卷。
“还说我赚死人钱,死人钱你当好赚哩。”龚老爹呸一口把烟蒂吐到一边,瞧着水面,拉了拉船边的一根绳索,又开着船来回转了几圈,还是一无所获。
能见度慢慢下降了,龚老爹急了,从腰间拨下把锋利的短刀,对着自己的手割了下去,把血滴进了船边的水里…
不大会儿,只见滴进血的地方旋起了一个漩涡,漩涡面积不大,越漩越深,像有什么大型生物在水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