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逍遥溜出去找小卖铺买方便面去,他要买袋装面回去下,我拉拉他,使个眼色,“桶的。”我说。
“老板。你这里有烧得开开的水吗?我们就在这儿吃。我俩个三天没吃饭啦。”我可怜巴巴对着老板说。
结果,我和逍遥在小店吃上热腾腾的碗面,那两个天天让别人伺候的家伙还在屋里吵架。
“他们怎么不叫你做饭。”逍遥正吸面,听我问,眨巴眨巴眼睛,不好意思地说,“我哪做得出来呀,蒸个米都能蒸成炭。”
我呆了一下,对他的好感反而多了些,他和壮壮在这点上太像了。
反正吃东西也没事,老板给我们搬了两只小凳子让我们坐,一边问,“你们是外面来的吧,住哪了?”
“向里走,那个孤老汉家。”我把面条扒完,盒子扔垃圾堆里去了。
那人目光闪烁,“那老沈家厉害着呢,四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唉。”我觉得很奇怪,明明是在夸赞一个人,结果却用个“唉。”
看那样子,又不像是嫉妒。
“儿子们再有出息,现在还是没有一个人管他。别指望媳妇管公公哦。人家跟你没亲没故的。养了四个儿子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人。”我看那店主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不太舒服。
拉起逍遥又买了两根火腿肠一边吃一边向屋里走。
回到住处,轮椅老沈正喝一碗青菜白面条,黄铁达和公孙阳一脸别扭,也一人一海碗在喝。
玉阳见我和逍遥回来了,招呼着,“锅里还有,去盛吧。”
黄铁达一脸怒气,讽刺着说,“少爷、小姐散步回来了,饭已做好了,用餐吧。”
“一股子糊气,这是让人吃的吗?我不吃。”我趾高气扬地对黄铁达叫,“连个饭都做不出来,会驱鬼有毛用啊。有本事驱鬼给你做饭啊。”
说完抬脚进屋去了。
“有本事你做做。”黄铁达在外面嗷嗷。
“我是你们上杆子请来的,又不是我自己巴巴跟来的,谁为了找我,又是布局,又是跟人打群架来着?凭什么我得做饭呀,我还没嫌你做的是猪食呢。”气得黄铁达直咳嗽。
逍遥没进来,在外面站在他师父旁,我叮嘱他不许跟他们说我们吃过了。
我躺的房间里放着俩床,墙上也挂着脏脏的奖状,看着斑驳的墙,地上乱乱放着的盆子、罐子,最完整的家具是个五斗柜,上面落了薄薄的灰,这屋子逍遥帮我打扫过了,大约没想到我会看五斗柜,这里没擦。柜子上放着一对廉价的塑料发夹,一瓶美加净雪花膏银耳珍珠霜,我拧开闻了闻,还是那种香气,我妈妈也爱用的。让我对住在屋子里的人莫名产生几份亲切感。
除了这两样东西,这里没有任何可以标明身份的物件。
地上的罐子破盆烂碗,摆在那好像有一辈子了,也许,这里从某个时间点,关上再也没打开过。
心里忽然难过起来。想着以前住在这里的人的生活,习惯了可能不觉得什么,以为这是全部的世界,一旦走出去呢?
心里闷闷的,我翻了个身,睡觉了。
这夜,我没放尸狼出来,逍遥也没和我再呆在一个屋子。
半夜,我被什么响动惊醒了,好像谁在轻手轻脚翻东西似的,这屋里除非想偷砖头,连盆都是补过的。
我翻了个身,连眼睛也懒得睁。
忽然有些凉意,我回过头,半睁眼,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床前呆看着我,不大会出去了。
我闭着眼睛,支着耳朵,不大会儿,听到“嘭”一声响,过了一分钟,逍遥走进屋,小声叫我,“木木,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