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是我屋里的声音。”
“哦。那就好。”他站在房门那犹豫了一会儿,“我睡不着,能和你说会儿话吗?”
“可我一点话也不想说,心里乏。你坐那边**陪我一会儿吧。”我闭着眼睛。
隔壁屋里传来沈老汉压低的骂声。刚才那声响应该也是从他屋子里传出来的,大约是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他一个半残疾人,不知道捡不捡得起来。
我翻个身,身上懒懒的,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支起来。
“再瞎闹也这样了!”
“你能咋?”
“不知足的东西。”
接着,什么东西又砸到地上。
“快滚。”这些话论内容,倒也不算十分尖利,不过,一句话说出来是什么效果,关键在于什么?
是语气。
沈老汉的语气带着让我无法忍受的嫌弃。很不耐烦,像有什么让人恶心的东西缠着他似的。
“你个莫人要的蠢货,啥也干不好。走个路都走不好。”我心里很是纳闷,他在骂自己吗?
逍遥听到他一直在骂骂咧咧,“霍”一下从床边站起来,一言不发走到沈老汉门口,旁边传来了拍门声。
“咋了?啥事啊?”沈老汉答应着,声音里并没带着怒气。
“大爷,你没事吧?”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在关心人,逍遥其实很不耐烦。
那些带着刺的语言,让他不舒服了。
“哎哎,莫啥事哩,吵着你了?”沈老汉压着声音说。门被推开了。
我也走出来,大白月光下,沈老汉的表情似怒似怨。
他左右看看,眼光瞟向了我,大约感觉我是个小姑娘,好说话吧。人真可以貌相吗?
“闺女,吃饭时,你说你们是干啥的?”他抬着那张饱经风刀霜剑塑造过的脸。
我静静看着这张脸,“我说的时候,你听到了。”
“我家闹脏东西哩,你能帮忙赶走吗?只要赶走不闹就好。”他求我。
“你说你家闹鬼?哪来的鬼?我们驱鬼都要先弄清鬼的来历,来能决定帮不帮你,也许,你活该受折磨呢?”我面无表情,盯着他。
他大概没想到我说话这样难听,有点慌,“咋能呢,俺又没做过孽。鬼还能有好的?”
“瞧大爷你说的,鬼怎么就不能有好的?那人没坏的吗?鬼是人变的,这个逻辑您懂吧?”逍遥拉了拉我,我甩开他,到现在为止,我说的全是实话呀,没有任何针对的意思。
那沈老汉斜斜眼看看我,没吱声,想了半晌,方说,“那是我小闺女,意外死的,天天来闹,不走。大约是恋着家吧。我也想她快点投股再为人,不知道她想要啥?屋里头一到晚上总有响动。我寻思是不是这人变了鬼,和生前就不一样了?所以才想请你们帮我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