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谢他,让我知道被一个男人默默爱着的感觉。”阿荷撩撩额前的黑发,笑容已经消失,只余怅然。
我心下郁郁。
两人梳洗完毕,各自上床。刚朦胧入睡,突然有人敲门。声音犹犹豫豫,很轻。
我迷迷糊糊哼哼几声,竟不能醒来,阿荷坐起来扬声问:“谁?”
门外沉默半晌才答道,“是我…”
我听到阿荷的脚步声,眼皮好像有胶一样睁不开,她打开门,声音压低,“怎么了?逍遥?”
“那边房间不太对,…”
阿荷回身掩上门,我沉入了黑甜梦乡。
后面的事我都不太清楚,正睡得香,不知为何,突然便从沉睡中清醒过来,一下坐起来,心慌得不得了。向旁边一看,阿荷好好躺在那里。我心跳如擂鼓。光着脚跳下床向旁边逍遥屋子里跑去。
门锁着,我跑到楼层服务员那,大叫着让她帮我打开204的门,她看我的样子,一听204,脸色大变,忙拿了房卡递给我,我顾不上问她为什么不去给我开门,狂奔到房间去,刷卡开了房门,打开灯—
那诡异的情景,我一生也不会忘记。
我们每个人都有背包,装着自己的日用品和私人物品。
逍遥背的是双肩包,里面装了我们几人的饮用水和食品,很沉。
此刻,地上扔着两瓶水,他横躺在单人**,床只有一米二宽,他大约有一米七八左右,面朝上躺,腿垂在床的一边,头垂床另一侧,躺成了n型,脖子刚好伸出床沿,脖子上挂着沉重的背包。
人已经不动了。口唇呈可怕的紫绀色。
我狂奔过去,一把把背包从他头上摘下来,一边尖叫着阿荷的名字,一边迅速把他抬起来,竖起放在**,不敢耽误一分钟,开始做“心肺复苏术。”
猛按压胸腔几下,捏住他的鼻子,掰开嘴,用力吹气。甚至没有时间去摸他的劲动脉,口唇的颜色说明,他已经严重缺氧了。
手放在心脏上感觉不到跳动。
阿荷套上衣服过来,顶多五分钟,我吹气吹得眼发黑。
这是个体力活,每次按压要达到既定强度,很多急救车在急救病人时,遇到老年病人骨头太脆,按断勒骨的都有呢。
我不敢停,这屋里的空调好像不管用似的,汗珠顺着脸向下滴。
心脏骤停会对人体脑部和其他组织器官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这时,阿荷歪着脑袋,侧耳听去,屋子里好像有什么其他的声音,“当、当”有东西在发出撞击的声音。
阿荷寻着声音向浴室里走,我见她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捂住嘴后退一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狂跑出房门,一边大叫服务员,一边狂捶206黄铁达和公孙玉阳的房门。
我顾不得发生了什么,屋里这会儿只有我一个人,背后突然升起一阵阴寒,灯忽闪几下,突然熄灭了。
我在黑暗中仍然不敢停下对逍遥的抢救,拼命在给他肺里吹气,那寒气渐渐逼近…
逍遥的床对着窗子,门开着,走廊灯映进了房间,玻璃像面镜子一样映出屋内的情形,我吹完气抬头换气时,发现窗子被铁条从外面封死了,从玻璃上看到—
有两个“人”,眼球暴突,站在我身后,用死鱼眼正俯视着我,我两手都腾挪不开,跟本没精力去对付身后的“鬼”。
两鬼一男一女,女人头发下垂,只留着脸中间一扎宽的面目,眼中含泪带怨,男人是个大胖子,头歪向一边,嘴角还带着涎水,斜眼死盯着我,双手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