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一只手还拉着壮壮,壮壮一把甩开,“告诉你吧,大小姐,长长脑子,现在咱们去南院再打听打听那两口子的消息,不能只听信一个人的话。现在你师父和我都怀疑,附在钱辉身上的,是那男人的魂体。”
“最后奉劝你一句,你的脾气和你的本事最好能配套。”
他紧跑几步跟上宋思玉。夜晚的路灯下,宋思玉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边走边拿出支烟放在唇上,递给壮壮一支,壮壮理直气壮推开。
宋楚原嘻笑着,“他才不会吸烟哩,邢木木最烦闻烟味,除了张凌虚的烟斗。谁吸她烦谁。”宋思玉诧异地看了宋楚原一眼,他竟然直呼张师父的名字,壮壮也不以为意。
“怎么样?好好教训她了吧?这孩子我从小护得太紧,这次出来让她受受挫折也是好的。呵呵,她对你很有好感。”宋思玉转而问壮壮。
“那就和我无关了。”壮壮没有一点表情。
“你小子将来肯定是个人物。拎得清。”宋思玉大赞壮壮。“我家阿俏多少师兄弟喜欢她,捧着她,不出门看看,眼睛长在头顶上,对她可没一点好处。”
“我知道,阿俏是你女儿。”
“我们本是道家正统,五大教派,正一第一,我们太一勉强也得算个第二吧。现在势微如此,做为传人,我实在不忍,前段听朋友说起可以找到金篆玉函,我动了心。唉,壮壮你莫当我是邪人哪。”
宋楚原又从口袋里摸出去果冻,“滋滋”吸起来,一边不屑地说,“这东西听着是好东西,只要出现,一定没好事儿。”
说着话,几人来到了二砂北院,院里路灯下有人打牌,有人下象棋,几个老年人在练太极功。
旁边还有观看的老太太们。
壮壮观察了一会儿,走到一个老太太跟前,蹲下来,一起看的津津有味儿,等老太太注意到他,便推起一个冰淇淋一样的笑容,“奶奶怎么不去跳跳,跳了身体好啊。”
“哎呀,人老了,腿不太好,站上一会,腿直打抖。”她乐呵呵地看着练功的人们。
“奶奶,我是李小林的同学。我想问下,他家还有别的人在吗?我想给他上柱香,烧套书给他。”
老太太看了看他,“你这孩子真有心,小林那么爱学习,你烧书给他,他一定高兴。不过他家没人了,房子都空着呢。这两口子也是,哪有走不去的坎儿,做什么要死,还拉上娃娃。”
“他家在哪?我只去过一次,记不得了。我在他门口烧,未必他收不到。”
老太太一听来劲了,“你烧时画上圈圈,写上他名字,一起多烧点纸钱,给小鬼买路,他肯定收得到。他家就在三号楼左数第一个门幢,东户。”
“奶奶你懂得真多,谢谢,您老必定长命百岁。”
“对了,那个害得我同学死掉的城管,这片的人是不是都认识。”
“那个人?我认得他妈妈,他妈妈人很好,和气得很,谁知道儿子怎么那么凶?我看这小摊摆出来挺好,多方便。除了那会儿有点堵,别的也没碍着谁?政府咋想的,咱们不知道哇。反正让老百姓方便好过的事,都是违反规定的,不是好事。”
旁边过来一个年轻些的女人,刚好听到,“哎呀,妈,你又在和人胡说什么呀?摆什么小摊,又脏又乱,我每次回家开车到路口用二十分钟,开回院里都要二十分钟。做生意也可以弄个门面嘛。干什么都占着车道啊。收完摊又不打扫卫生,脏得要死。”
“你懂个屁,那小摊子摆道上不交费,租门面,一个门面多少钱?多出来的费用要不要得涨价,涨的价落谁头上了?脏点儿怎么了?吃饱肚子重要,还是干净重要?”
她冲来的女人翻翻眼睛。“小闺女家说这话一听就是没受过苦,人穷时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钱开门面?肚里没食没羞没臊,还管什么干净腌臜?”
“下岗这么多人,政府又不安排,自己找点活路,政府还堵,是不是要让这些为厂里忙了一辈子的人都去死了才好?”老太太脸沉下来。
“好了好了,您老说的都对,我错了,我爸叫你回去呢,梨园春开始了。以后我再不和您扛了。”她冲壮壮不好意思地笑笑,拉着老太太走了。
壮壮三人来到三号楼李老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