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上毫不意外地装的防盗网。
壮壮正为难,宋思玉左右看看,对壮壮说,“你们看好,有人来了,咳嗽一下,我来开门。”
阿俏点头,好像早就习已为常。两人也不说话一左一右门神似的站在楼门口。
只听阿俏语带呜咽,“壮壮哥,你真就那么讨厌我吗?难道师哥、师姐喜欢我是假装的?”她说完,小声哭起来。
壮壮心软了,忙哄她,“我没有讨厌你人,只是你任性时我也会生气,我又不是木头,你踢我一下,我没感觉。”
“真的不讨厌我?”阿俏带着眼泪看着壮壮,见壮壮肯定地点头,她笑起来,“那就好。”
壮壮无奈地笑了,“你真是个小孩子,又哭又笑…”
“俩眼挤尿,嘿嘿。”阿俏接道。
“壮壮哥很喜欢木木吧?连我都看出来了。”阿俏神色黯然。“我在道观里住,师父总说人不会事事如意,现在我总明白了。”她幽幽叹口气。
壮壮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里面突然传来声音,“好了,快进来。”
两人跑进去,只见房门虚掩着,三人推门进屋。
门在身后,慢慢合上了。
壮壮吸了吸鼻子,痒痒的,一股子粉尘加霉味儿,空气许久不流通了。
“人气儿”这个词可不是虚的,是真真实实闻得出,感觉得到的。
房子长久不住人,空的时间长了,哪怕里面有家具,闻都能闻出没人味儿。
宋思玉三步两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示意壮壮打开客厅的灯。
墙边垂下根绿色灯绳,壮壮拉了一下,客厅里长长的绳子终端上一个昏暗的灯泡亮了。
灯泡突然一热,打扰到上面趴着的一群苍蝇,“嗡”一下四散开来。
壮壮看着屋里的残局心里直想快点逃离这里。
屋里昏黄昏黄的,灯光瓦数低得不可思议,厅里摆着几件老式家具,两小间房,客厅中间还摆着饭桌,平时不吃饭时应该是靠在墙边的,椅子都推到桌子下面,而此时桌子还在客厅中间摆放着,椅子有一张歪着,一张倒在地上。
桌面放着已经干掉的饭菜,红烧肉的碗里已经空了,好像用什么擦过一样,这样也好省得生虫了,米锅早馊臭了。壮壮拿起旁边的盖子盖上。
最可怕的是饭桌旁的吊扇上,挂着一个空****的绳圈。
细看之下,总觉得绳圈微微在晃动,好像还吊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影。
这是李建设最后选择告别世界的方式,把肉让给孩子老婆,自己上吊了。
阿俏后退一步,声音有些打抖,“老爹,咱们快出去吧。”
宋思玉像没听见一样,看着地上,地上画着两道带荧光的白圈,不开灯也看得清清楚楚。
是母子俩最后服了毒,腹痛倒地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