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前尖如烟
阿俏拉着壮壮的衣角,可怜怜巴巴看着他,“我害怕睡不着,你陪我吧。”
“你们也算是捉鬼世家,什么样的鬼没见过?”我语带嘲讽。
逍遥忍不住,“我去找宋大叔来陪你吧。”
“谁要你多管闲事,滚开!”阿俏横眉冷对逍遥。
我看看壮壮,冷笑一声,“师哥花前月下,玩得开心点儿。”绕开他们走出剧院。
在外面站定,猛吸口气,缓和了心跳,抬头看看像笼着纱的月亮,虫鸣不绝于耳,逍遥在我身后,缓缓说,“有没有后悔?让我救你?”
“难道我能后悔活着吗?一直以为自己很富有,有亲人,有喜欢的人,有那么多人爱我。可现在为什么少了一个人却好像丢掉了全世界?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孤儿,无所依靠。”
“那也许是你爱一个人爱得太深,像一棵树的根一样,那种感情植入了血脉,是不能真的拨除的。不然心底会像死掉一样。哪怕只是伤了那种感情,也会疼入心扉。”
我停了会儿,才对他说,“谢谢你逍遥,一段感情要离散,不是只因为这么件事就离散的,说到底,是我们缘分不到。我不后悔你救了我。”
他向自己的帐篷走去,“那就好。”
这时分,壮壮才和阿俏拉拉扯扯走出来,他一脸厌恶。看到我站住了脚。
我看着牛皮糖一样粘在壮壮身边的阿俏,走过去,站在他俩面前,“阿俏呀,谁说我不知羞耻?自己天天粘在明明不喜欢自己的人身上,很知道羞耻吗?你走开,不然我叫你爸出来了。我有话和壮壮说。”
阿俏恨恨看我一眼,“我喜欢泽宇哥,那没什么好害羞的。”说完走到一边。
壮壮苦笑一下,“现在你可以听我说说话了?”
“你说吧。”他走过来,不顾阿俏在一边,把我抱在怀里,“对不起。木木。你受了这么多苦,我都没陪在你身边,是我不好。”
我推开他,似笑非笑,“你不是还让阿俏抱了你?”
阿俏在一边连连点头,“对啊。”
“我那会太难受,所以。。。”
“我们现在需要把天一和海风叔叔的合魂拿回来,保证他们不受伤,别的事,放一放再说吧。时间会给我们答案的。好吗?”
壮壮点头,“木木,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孩儿,不要忘了我们一起长大的时光,逍遥救过你,我会还他情的。”
提起逍遥,我心底感觉复杂,一时无话可辨,对他笑笑,走回帐篷去了。
一夜睡得少,却并不感觉很累,身体自从重燃命魂,好像人都焕然一新。不但灵觉更充足,身体也更强壮灵敏了。
更奇特的是,我一直想忽略的感觉--我能清楚地感知逍遥的感觉。
他心酸时我也能感觉到那种心酸,他快乐时,我也不由自主地快乐。
帐篷外乱起来,我莫名其妙。这可是荒郊野地。
我钻出去,意外地发现,外面阴沉沉的,大片积雨云积在天空,压得低低的,好像雷电马上要杀过来了。
只见一堆村人聚在破剧院前,正吵个不停。
凑过去,才知道,原来有人想要推倒这个剧院。
“前些天,我堂兄的大婶子,串亲戚晚上回时走错路,拐到这里,看到鬼影子在里面唱戏,吓得回家发了几天烧呢。”
“几次要推倒重建都出各种故障没办法进行。这块地就这么荒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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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这里闹鬼,由它闹闹自然就散了。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懂不懂?”一个面貌威严,个子高高的老者驻着拐杖,对着闹腾的村民们说。旁边站着个个子矮矮的老年村妇,老头子衣着干净,相当儒雅,女人却是一脸土气。
这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人由内而外的气质。
“爹!”一个年轻汉子对着老者抱怨,“您拿咱家的好地换这块破地就不说了,这破房子一直在这儿白占着地方,您这是为嘛呀?”
“就为了让它空着!”老人激动地浑身发抖,用拐杖直戳地,一手捂住胸口,一阵咳嗽,年青汉子来扶他爹,老人一把推开他,“今天想动这房子,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咳咳!”
来的十来个村民大约都是被年青汉子喊来帮忙的,这会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叔,这里闹鬼,您不知道吗?”一个汉子在人群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