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我俩小声嘀咕。
谁知道老先生听到了,把秤好的药倒在铺开的黄色药纸上,摆摆手,“不了,不了,我现在不给人家诊脉了。”
“那是为什么,门口帖的告示明明说你是中医世家嘛。”
“虽是医生,却看不好自家人的病,还谈什么行医。”
“你家有病人?”
老头儿摇摇头,长叹一声,不说话了。
不大会儿,从后门处过来一个五十多岁,比老先生年轻不少的大妈。手里提着个饭盒。
她把饭盒放在柜台上,对我们笑了笑,招呼老先生,“吃饭了,早上饭也不吃就跑过来。”
老板闷声不吭,只管分药。
我看了看她,脸色黄黄,前额有些发青,太阳穴有些凹陷,眼神虚浮,眼白暗黄。
“这位大妈。”逍遥笑着打个招呼,“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时常梦魇?”
大妈回过头看着逍遥,点点头,“小伙子也行医?”
逍遥谦虚道,“略懂一二。”
逍遥拿着老板包好的药,拉我出门。
“那个大妈,不是普通病症,有魂病。”逍遥在我耳边低语。
我点头,不再言语。这个世界灵魂万千,岂是一个小小的我处理得完的?
求到我头上的,是缘分必是要管的,求不到我头上,干我何事?我漠然坐在门口的破椅子上,看着壮壮扶着阿俏。
阿俏那张俏丽的小脸有些发黄。
壮壮远远望着我,我们对视着,相顾无言。我先把视线偏开了,但能感觉到他一直看着我。
阿俏撒娇地拉了拉壮壮的衣袖。若我有阿俏一半的勇气与忍让,是不是我们又能和好如初。
然而,那晚,当他知道我与逍遥曾隔着纱**相对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眼神仍像刀剑一样让我心痛。
我无法勉强自己做到像阿俏一样,也许对别的事情我可以俯就,然而爱情,我实在做不到将身段放低到尘土里,这不是我的长项。
长出口气,站起身拍拍衣服,拍掉像蛛丝一样粘在身上的目光。正准备上车离开,一个人披头散发从药房里冲出来,边跑边哭叫,“救命呀,快救救我,有人害我,我要死啦。”他一下蹿到壮壮身后,双后扶着壮壮的肩膀向药房里看去。
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恐惧,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我当下开了天眼,向药房里看到,两个老人家都站在药房里惊愕地看着这个疯子,一时没反映过来。
药房里大白天没开灯,除了有些黑,并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疯子披头散发不知几天没洗澡了,一股子汗酸气从我面前经过,酸爽极了。
阿俏放开壮壮手臂,跳到一边,大叫起来,“快把这个疯子拉开。”
“我没疯,我没疯啊。有鬼缠着我。”疯子惊恐地左顾右盼,好像真有什么在追他。
疯子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而已。药房老板和阿姨惊醒过来,都跑出来捉他回去,他左冲右闪,身姿十分灵活,口中大喊,“爹、娘我不回去,家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