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没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人群中最年轻的也得有四十多岁,其余的不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就是孩子们。。。我仔细在人群中寻找,无意外的,没有找到一个。
黄铁达谈好了投宿,我关照逍遥把宋楚原背到我房间里,自己向着村民散开的来处走。
他们去干什么了?
走到路尽头,右拐——一座古扑带着岁月痕迹的建筑映入眼帘。
那建筑好像附着着灵魂似的,静静建立在墨蓝色的苍穹下。
黑瓦黛墙,巨大的黑色木门门楣上挂着白匾,上面几个黑色狂草——付氏大宗祠。
只是建筑表皮已经班驳剥落,看上去像个晚景凄凉的老人。
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外面挂着的一排白色纸灯笼。
难道这里在办丧事,所以村民们都如此。。。悲痛?
那些面孔上的表情绝不是悲痛。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扒在门缝向里瞧。
只看到一片空地,原来这是个大家族的祠堂,不只一间小屋子而已。
空地铺着“十”字型的石板小路,直路通向后面黑乎乎的大厅,横路通向两边的厢房。
空地被“十”字分成四块,每块空地都立着青石碑。
里面寂静无声,这安静诱使我偷偷推开了高大斑驳的黑色木门,露出一人宽的小缝,四顾无人,鱼入大海般钻了进去。
不知道有谁在快晚上时去过不开灯的祠堂。那感觉和进了古墓差不多。
这里栖息着祖先们的灵魂。
青石碑上密密麻麻刻录着先祖们的名字。
我向里走,房子好像有好几进。
一进里靠墙造着一个小型牌楼,也是深色,牌楼正中写着“先祖堂”,左边写着“忠孝”,右边写着“友悌”。
半人高处有两层石阶,密密麻麻放置着先人牌位,牌位前放着一条香案,香案上放置着香炉,香灰已冷。
牌楼前放着几张蒲团,两边整齐放着黑色椅子,想是宗族开会时用的。
我从廊庑边走向后堂,这祠堂共有两进,被青色砖墙围了起来。
我穿到二进院子,二进门是一排镂空雕花窄门,四方形的厅三面都是门,只有正对大门的是面实墙。另外两边的门都关闭着,只开了一排正门。
里面很黑,看不清厅的纵深,门槛很高,我绕了廊庑一圈,转到正门处正想迈腿进去,突然从黑暗处传来细密的哭声,吓得我寒毛都竖起来了,旁躲到旁边偷听,同时开了天眼从侧边的门上方的玻璃向里偷看。
里面。。。真的很黑。。。相比前面的“先祖堂”,这里太。。。阴森了。
前面中规中矩铺着水磨青砖地面,这里竟然只是土地,而且这个厅堂很深,天光已晚,我只能看个大概,厅堂深处也盖着个一人长短的牌楼,但很低矮,粗糙的砖石了草的搭了个低矮的棚子似的,棚下有个一人高宽的石台,刚好够一个人躺上去的大小。
牌楼和后墙中间还有距离,不是紧挨着墙的,中间放着。。。我用力向黑暗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