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不动,等阴灵越来越多,他突然咆哮起来,啸叫暴发的阴气,将近身的阴灵都“乍”跑了。
然后越来越多的灵体从院外涌进来,一层层将钱德忠围起来。
他气极败坏,一下子散开成烟雾,将身边的灵体覆盖起来,突然聚拢,那被盖着的大片灵体一下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变得格外宠大,本来吞过少女之魂后俊朗的脸也变了形。
逍遥和黄铁达还在挥旗,又一拨灵体围住了他。
我不禁有些着急,这样他不是越来越厉害吗。
果然,钱德忠冷笑着,“愚蠢的人!”再一次将大批灵体包入身体中。
黄铁达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看看手上尺大的魂袋又看看胀成河马一样的钱德忠,持起凤杵,先画了个天罗地网压煞符,用龙杵打了出去。符一经粘上钱德忠的身体,一下化做黄金大网将他网住。我知道以钱德忠的阴气,这符不会持久,我过去,拿着魂袋只管向钱德忠套去。
他挣扎着大叫起来,可他太宠大了,笨重不堪,连动一下都很费力,刚吞入的灵体还没和他化为一体。
挨到魂袋的地方化为细长条被吸进魂袋,一时间空地上阴风乱刮,鬼灵们哭叫不停。
钱德忠被拉变了形,他狰狞地扭曲着扑向太极阵中,刚好逍遥挥着幡走过来,他一头撞向逍遥,竟然头撞进了逍遥的身体中去,我用魂袋猛向他身上套。
他咆哮着,五指抓住逍遥的身体,身体拉得越来越细,一点点被吸入魂袋中。
最后,只余一个胖大的脸,他五官歪斜的不成样子,对我“笑”了“笑”,“你会后悔的,邢木木。”完全被吸进了袋子里。
袋子仍是尺来长,竟然装下了一头河马大小的灵体。
我长出一口气,终于清静了,细心绑好袋口。
逍遥和黄铁达还在踏阵,我去灭了返魂香。两个人挥着幡,送阴灵离场。
接着做了清静道场,这才结束。双双倒在空地上,天上繁星依旧,一切像做了场长长的梦。
公孙玉阳晕倒了,黄铁达也倒在地上,小女孩救下来。我已不敢奢望太多。
我跑到逍遥身边,他望着星空,看也不看我。
“你伤口怎么样?”我蹲身揭开他的衣服,鲜血流得一塌糊涂,不过颜色看上去已经没有毒了,我拿出一粒黄鹤令的药命他张开口,他很乖地张开。
我把药丢进去,“好好行气,你很快会恢复的。”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你怎么了?”我想笑话他,却感觉有些笑不出来,黄鹤令站在我身边,脸上的表情很是模糊。
逍遥和黄鹤令都不看我。
“尸狼你还不出来,赖在逍遥身上干什么?”我厉声叫道。心里有种压得很深的恐惧在向上翻。
没人理我。
我感受不了逍遥,那种一直都在的心心相映的感觉,消失了。。。
自从我受过逍遥命魂后,我时时刻刻都感觉得到他。
他不见了。。。
我恐惧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逍遥,他把眼睛转到我身上,无奈而痛心地望着我,那眼神我很熟悉——尸狼。
我眼前一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