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我想就这样一直昏睡过去。。。
可我还是醒了,逍遥在我身边,可那不是我的逍遥了。
我扑到尸狼怀里,连气息都不再是逍遥了。
我摸着他的脸,细长秀气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黑亮的短发,我用力揉着他的脸,会眨眼,抓住我的手的,明明是逍遥的身体,可是他已不在,连温度也在慢慢变冷。
我淌着泪,一遍遍地摸着他的脸。
还没来及道一声“再见。”还没聊过彼此成长中的事,还没说过将来想做什么?甚至还没一起烧过一次饭,没一起逛过街。说好以后辅导我高等数学的。
我狠狠揉着眼前男人变冷脸颊,把自己的脸贴上去——我一直想这么做,可没这么做过。我的眼泪都蹭到他脸上去了,他按着我的头,把我按在他肩膀上,轻轻拍着我的背——好姑娘,你哭吧、哭吧。。。
窗外,天依然没有亮,我恨,恨逍遥的命魂在我身体中这样旺盛强大,强大到明明心都伤成碎片了,依然要醒来。。。
我颤抖着,抱着死去的逍遥,暴发似的尖叫着哭出声来。。。
我闭上眼睛,梦里全是逍遥的影子,我们一起做了许多事情,我醒了却睁不开眼睛,昨天哭的太多,眼睛肿起来了。
天热得睡了一小会儿身上全是粘的,我木木地坐在**,逍遥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这感觉太奇怪了,我打他一下,“你干嘛,又来引我哭吗?”
“我想和你商量件事。”他一开口,我又流下泪来,连声音也已经不是逍遥的了。
除了这具身体。什么都没有了。
“这身体我暂时先用着吧。”尸狼看看我的脸色,没再向下说。
不必说,我也明白,要死也要死在家乡,怎么能死在外面,入土为安,也只能是家乡啊。
“去拿剪子来。”我声音嘶哑。
尸狼乖乖拿了剪子,我连镜子也不照开始剪头发,边剪边哭,我答应过逍遥留头发的,现在没必要了。
尸狼抢过剪子,温柔地用手指帮我理了下头发,一点点修剪起来。
婴儿似的短发。如果人生可以像婴儿一样重新来过该有多好。
“人家说软头发的姑娘好脾气,你怎么这么暴呢?”尸狼小心翼翼地说。
“他怎么死的?你附身时明明他活着的。”我闷闷地问,用力深呼吸,想快点接受这个现实。
“对不起,钱德忠扑过来时,我正踏太极,躲不开,逍遥的魂魄被钱德忠一下包围住吞吃了,然后就被你套走了。”
我皱眉回忆当时的情景,“那会不会逍遥的魂魄都被我装进魂袋里去了?”
“如果没被钱德忠吸收掉的话,是的。”尸狼小心地回答我。
“走开。”尸狼前后跟着我,我恶狠狠盯他一眼,“我不是去死。”
我头也不回向卫生间走去,“去焚香,我要沐浴画符。”
沐浴完,我把人都赶出去,一个人站在桌前,念了静心咒,上香,开始专心画符,那些符文就像刻到脑袋里一样,一笔一划仿若从笔尘下流淌出来,一口气画了九张。
“九是极限了逍遥。”我回头看看魂袋,“你我有没有缘分,看天了。”我想想三生石上我的姻缘线是一半的,心下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