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涮过,再回来护士台前不但没散,又聚过来几个小护士,围成一圈叽叽喳喳。
我从旁边经过时,故意放慢脚步,只听到零星几句话。。。
“我助产,亲眼看到的,双胞胎,一个脖子上缠着脐带,那脐带竟然握在另一个孩子手里。。。”
“接生的是扈大夫,先抱出来那个手里握着脐带,拉得那叫一个紧,扈大夫把脐带从他手中拉出来,他竟然冲大夫笑了!!”
“我当时惊叫起来。。。”
“哈哈,你肯定挨批了。”一个胖圆脸有小酒窝的小护士笑起来。
昨天我叫的那个小护士直长发尖下巴,接口说,“可不是,不但恶狠狠瞪我,还凶我。”
“明明自己也吃惊得脸色发白,还不许我叫。”小护士愤愤不平为自己叫屈。
另外几个小护士突然都变了脸,吱吱唔唔都忙起自己的事来。
那尖脸小护士尤不自知,还在絮叨。
圆胖脸碰了她一下,她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也赶紧溜走了。
我暗自发笑,又有些心惊。难不成。。。
“不让你叫,是怕你影响了产妇。剖腹产是半麻,你不知道,你做为陪护人员,遇事自己不镇定,我是你的指导医生,有责任纠正你的不正当行为。”说话的白大褂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一脸疲惫,口气不耐烦之极,所有的小护士都低下头忙手里的活,散开了。
他看了看护士台,转身向值班医生办公室走去,走了没几步,回头对护士站那个小胖圆脸的姑娘说,“大王,你注意点暖房里的双胞胎,有什么情况赶快叫我,今天我连班,就在值班室。那对小孩早产,斤数太低。”
我拿着毛巾回屋,坐在**,尸狼醒得目光炯炯,我看着他,“你睡着没啊?”
“我睡不睡都行的,不过,真的睡着了一会,在身体里睡得很踏实,像到家了一样。”我一阵心酸,转开了目光,换了话题。”
“公孙师父怎么样了?”我问
尸狼还是灵体时的习惯,抽了抽鼻子,“病气很严重啊。”
“是吗?”我走到公孙床边,一摸不但没退烧,烧得反而严重了。
“这种不怎么生病的人,一生起病来吓死人。得小感冒都好像要死掉了一样。”我小声说,“我还得去找大夫,怎么黄老鬼也不起?”
“也没事,纯是一个肉体负担两条魂太累得慌,他无碍。还是找大夫还看看公孙的要紧。”
我出去找护士站,这里住的临时病人,加床的,什么病都有。不时有各科大夫过来巡视。
“内科啊?”那个被医生叫做大王的小护士长的很讨喜,像个娃娃,她玉脂一样的小手向旁边值班室里一指,“内科大夫今天是谢大夫。”
我过去轻轻敲了下门,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便推开了门,里面一个男大夫正是那个昨夜接生的冷傲男人,还有个年轻女大夫,穿着雪白得发亮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一头黑亮的头发,束于脑后,眉眼冷清,双手插在口袋里,满脸的嘲讽。
两人明显刚发生过争执。
我推开门轻轻咳嗽一声,“我找谢大夫,我们那个病人,烧得严重了。。。”
年轻女人对一脸苦笑,冷傲不起来的男人翻个白眼,“潭凉等着我,一会儿回来接着说。”
谢大夫去看了看公孙玉阳,仔细听了听他的呼吸,站起身对我和尸狼说,“你们是?”
“是他侄子侄女。”我抢着加答,怕尸狼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他没什么大事,不过得多打几天针了,呼吸道发炎,再发展下去会成肺炎。”
她仔细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回头对我笑了笑,“不碍事,不是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