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一连声对她道谢。
“小妹妹长得多秀气,头发剪这么短啊。”她又冲我笑笑,我低下眼睛,勉强笑了下。她看看我,出去了。
我停了下,想起昨天的事,追出去,“谢大夫。。。”
“怎么?”
“昨天那个孩子。。。从楼上摔下去的那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脸上的笑容像肥皂泡一样幻灭了,“好像是从天台上自己跳下去的。”
“她多大?”我不敢相信,那孩子看身形还没上学吧。
“五岁。”她眼里闪过一丝痛惜,向办公室走去。
“这么小的孩子会自己从楼上跳下来,不奇怪吗?”我追着她问。
她刚好推开办公室的门,停在那里。
“有些事情。。。追查出真相。。。倒不如让真相烂在虚伪的遮掩之下,因为。。。真相不一定对活着的人最好,死的已经死去了,活着的还要艰难地活下去。。。”
“您是无神论者吧?”我问,她一愣,眼睛一亮,“是。我认为人死如灯灭什么也不会有了。我们应该最大限度为活着的人打算。”
“你太小,不会明白,一个好医生有时要帮助病人做选择的。比如绝症患者是治,还是放弃。”
“我是太小,不过不一定不明白,你可以说说吗?”我固执地望着他。那句“人死如灯灭”深深刺痛了我。
她无奈地笑笑,不再理我转身进了房间。我独自站在幽长的走廊上,夜灯已熄,身边人来人往。。。
人死如灯灭。。。
。。。
谢医生再次出来,看到我仍然站在原地,吃了一惊,指了指办公室,“你去等我,回来和你聊。”
我反正没事,推开门进去。
潭凉还在桌子前坐着,在翻书。大约是已经下班了。
“谢大夫让我进来的。”
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看书去了。“你是那个和她争执的姑娘。刚才她还说了,遇到一个和我观点相似的人。”他边看书边闲聊了句。
我还在发愣,那句人死如灯灭深深刺进我心里。我不敢想,不敢拨出来。
只能任由眼泪向下流。那种感觉是想撞墙都站不起来的无力。
潭凉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见怪不怪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家里谁病了?”
他一定是误会了,以为我是为家里有人得了绝症而伤心。
我用纸巾捂在眼睛上,不大会儿,那纸巾湿透了,我站起身又换了张纸,继续捂。
潭凉放下书平静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低声道歉,“我家人没事,不是因为这个。”
“潭大夫,你信鬼神吗?”我知道自己有些交浅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