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她,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着谢大夫又看看潭大夫,“为什么问我这个?我干嘛要告诉你。”那冷傲的男人急得直搓手,谢大夫笑得花枝乱颤。
“你们这些女人,大的这么难对付,小的也。。。”他气哼哼的。
“不要乱讲话。”尸狼警告他。
“你是怎么忍受这些女人的。摆在眼前的事实,也讲得出一套歪理。”他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好吧,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说服谢小冉。”
谢大夫好笑的托着腮,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那你就说说看。”
潭凉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讲述,“我们做医生的,有很多两难的时候,我这个人从小就被人说是神叨叨的,总看到些不存在的东西,慢慢长大,有时也还会看感觉得到,但看不清了。
医院里这种东西很多,我能感觉到。
有次,来了个高龄产妇,情况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各个科室进行汇诊,都建议不要收她入院,太危险,身怀双胞胎,还有妊娠糖尿病,情况很不好,如果死在我们医院很影响医院声誉。
后来产妇丈夫跪在我们面前保证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不会找医院麻烦,几个大佬主任终于点头,并让病患签了什么狗屁协议。哈哈,医院救人竟然让医患签了出事免责协议。
他神经质地大笑几声,谢小冉同情而无奈地看了看他。
女人住了院,果然才两天就出现胎心不齐,我们准备剖腹产,几个科都出人一起参与手术,尽力保证产妇安全。
中间相当凶险,程序很复杂,光救女人就花了十小时,我不详细说了,我们面临救大人还是救孩子,如果手快,可救一个大人和一个小的,要么就是救两个小的。
和这个女人一样,双胞胎男孩子,孩子还好。
男人和男人的家属都在外面,女人家是外地的嫁到这里。。。
他深呼吸着,平定自己的情绪。
当时我们都估计会救一大一小,舍弃一个小的。
没想到。。。那男人和家人竟然。。。
一致同意抢救两个小娃娃,推进手术室时,那女人拉着丈夫的手舍不得松开,眼睛含着泪水。
知道是双的,医院就劝过这家人,可以考虑只留一个,男人死活不同意,女人就听男人的,跟本不考虑自己的情况,好像一个人把自己所有的一切,灵魂肉体,爱情都许给一个人,一定能受到那个人善待似的。
潭凉眼睛里蓄了眼泪,只是没有掉下来。谢小冉有些担心,想站起来,潭凉摆摆手,我没事,我一直这样的,咱俩大学这么多年,你了解我的。
知道这世界的人性为什么越来越凉薄吗小妹妹?
人受不起这样那样的深情。他神经质地咬咬嘴唇,片刻唇角**起一个嚼了薄荷一样的微笑。
我在手术室想扔了手术刀,他妈的。
不过我们做为医生必须尊重家属的意见。
在手术室里,我曾建议过头儿们,不要告诉他家人,直接抢救大人和一个孩子。
可惜我人微言轻,头儿们还是按死规定去和家属商量。
结果我全力抢救,把两个孩子捞出来。
生生看着心脏检测,慢慢跳成一道横线,女人的身体慢慢冷下来,空****的肚皮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