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之在医院照顾妻子,突然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身上一阵阵发冷。
“你怎么了?贵之。”妻子脸色比从前好许多,仍是双颊塌陷,眼睛混浊。
他安慰地坐下来,抚摸着她干枯的头发,“我没事,昨天有点受凉。”
“辛苦你啦。”
薛贵之拍拍妻子手臂进入卫生间仔细看着自己的眼睛。
一只眼睛的上眼白部分竖着一条灰白色直线,另一只眼睛的眼白部分竖着一条黑色直线。
他暗暗叫苦,这次自己惹上大麻烦了。
对方不但下了符降,还下了蛊降。是真正的降头,只针对自己一人的。
他强做镇定,出门对病房里的妻子打个招呼,“阿云,我出去一会儿。”
轻轻带上门,飞奔着下楼。
他要去找委托自己下降的人。十万块是不少,但不足以买下自己和妻子的命!
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一个男子背窗而立,身材高挑偏瘦。
薛贵之低着头对那人说,“对不起,我的降被破了。而且被对方反下了降头。”
那人反问,“你说对方给你下了降头?不是下了降?”
降是术法,降头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术法
薛贵之点点头,“对方比我高明,我认输。只是他下的降,我解不开。求您能不能帮帮我?”
男人冷笑,“你来告诉我,我花的十万块打了水漂?还让我再帮你?这可是金钱社会,不管运用什么资源,我都要拿钱出来的。”
薛贵之沉默着低下头,不是因为穷自己也不会学这样的邪术。
到头来还是不由自己。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这世界变得他跟本不认识。
“我命是老板您的,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言听计从。”自己还有什么呢,除了这害人的手艺。
还有躺在病**等钱救命的老婆。
“你太死脑筋了,随便动动心思,有这样的手艺在城里还会没饭吃?你输了便对我没有一丝价值。请出去。”男人冷冰冰的语气,让薛贵之鼓起的一点点勇气消失殆尽。
薛贵之沮丧地走出令人自惭形秽的豪华大厦。
它几乎耸入云端,睥睨着渺小而穷苦的人们。
自己还有四十八天零十几个小时。
要为阿香做点事情了。
办公室里的男人转过身,白净面皮上架着金丝边眼镜,一点表情也没有。
只有拿烟的手微微的抖动泄露了心事。
下一秒,他将烟蒂按灭在烟缸中,连烟丝都被按了出来,才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