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向魏家赶。我急着告诉他们昨天的事情,魏天浩死在我眼皮子下面。
另外还要求张梅远一件事。
。。。。。。。
我从铜镜中看到小召长袖挥舞,魏天浩呆呆看着他。
他跳起舞像精灵,跟本不是凡间人物,红色纱裙旋转得心都迷在他的身影里。
白玉般的面容偶尔回眸便是惊鸿一瞥,太容易陷入一见钟情的网。
人从来都是以貌取人的物种。一见钟情必定和皮相有关。
我看得快忘了呼吸,更不必说魏天浩。
“还记得这支舞吗?你写的曲。我编的舞。便是靠这支舞,我一下就红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我怎么会忘记?洛神赋是我为你编的第一支曲子。
魏天浩的表情变了,恍恍惚惚,“我想起来了,小召,你是我的小召。”
“你的?哈哈。我是恨你彻骨的人。”
“我。。。是近于无奈,如有可能,我怎么会把你拱手让人?”魏天浩痴痴地望着小召的落寞的身影。
“那我妹妹呢!!”小召提高声音死死盯住魏天浩,“你又是怎么信守承诺的?”
魏天浩像被子弹击中一样,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垂着脑袋,不敢看向小召含恨凝愁的双眸。
“我是想亲自好好照顾她,她年纪渐长,下嫁贫苦人家不可能,想攀高枝,那深宅大院也不是好进的,进去也只能做妾,我们连过问也不能了。”
“所以,你连问我一声也不问,就娶了她!!”小召目龇欲裂,“她过了门,你可有关照过她?”
“我。。。有的。。。”魏天浩内疚地回答,“可我爱的人,只有你!每天看到你出入贵族府邸,我的心像刀割一样!我和你一样,只是底层挣扎之人,不过是只有点钱的蝼蚁!”
“所以,你一连数月家门也不沾,任由你的正室欺辱我妹妹。”
“我偶尔也是回家的,会看看枫儿和兰儿。”
“兰儿,哈哈。。。”小召摇摇晃晃仰天大笑,“好个兰心蕙质七窍玲珑心的女人。她只需将枫儿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告诉我妹妹,足以击碎我妹妹的美梦,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儿,关于生活的全部期望,不过是有个好丈夫,家人平安幸福。”
“碰巧再让她碰到,陪同她的亲爱的丈夫——她与哥哥的救命恩人的原来是自己那个被打扮成妖姬的亲哥哥。”
“手不沾血就除掉了枫儿。她死于你的冷落,死于绝望。”
魏天浩哭起来,“我也很难过,枫儿是我一手养大,找人**出的女孩子。我怎么会忍心看她妙龄之际自寻短见。”
“她死啦!你说再多,也已经害死她啦!”小召哭哭笑笑。
“这一千年来,我不停地期待可以遇到你,可以掏出你的心来看看。究竟你心里装着什么?”
“小召,你原谅我,我是不得已。丢弃生活中所得到的一切,为爱情私奔,只存在传说与歌舞中,它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生存下来过。
现实像一片荒漠,生长不下爱情娇嫩的花。
丢弃一切,就像远离了水与土,花是无法盛开的。
小召流着泪看着魏天浩,胭脂都被冲掉了,流下一片红泪,“你说说好笑不好笑,我终于找到我的仇人,却下不了手。”
“当年,我一直想瞒着你小枫的死讯,你又是怎么得知的,为何会死在靖千岁府中?”魏天浩站起身扶着小召羸弱的身子。
“有人送信到靖千岁府中,我看到了信才匆匆回去验证真假。当我知道小枫真的死在你府时,我便想出一个报复你的法子。”
“就是用我自己的生命,我在靖王爷的寝宫中留下书信,指认你强行霸占我与我妹妹之事。吞金自杀,宁受肠穿肚烂之苦,也要把你送上黄泉。”
“靖王迷住了我,众人皆知。竟肯为我一介小小舞伎举办那样盛大的葬礼,倒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是娼伎与嫖客,倒也能生出几分真情,哈哈。”
“只是没想到你在京城经营数年,根基频深,竟不能至你与死地。”
“我死后,魂魄被吸入这面铜镜中,自此一年年开始漫长等待。”
“你等到了,小召,我欠你的,还你。你要什么?”魏天浩平静地站在小召面前,伸手将他揽到怀中。
“我们生在一个不好的时代,相信我,如果我们是今天相遇,我会给你一个不同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