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以为她梦游了但仔细一看,她眼神清醒,亮晶晶,嘴唇翕动还念念有词。
不大会儿,一条黑色粘乎乎的虫子从她鼻孔中爬出来,肉肉的身子一抖,两片翅膀张开,从她鼻孔中飞了出去。
阿贵心里一冷,她答应过的,不用蛊。她欺骗他,违背了誓言。
虫子似乎感应得到他的存在,围着男人床飞了几圈这才嗖一下钻到男人鼻孔中。
男人躺着好像不知道似的,竟然就此闭上眼睛,睡着了。
一刻钟时间,虫子从他鼻孔中钻出来,又钻回了阿香的身体中。
阿贵闭上眼睛,有些失望,又有些释然,如果这样可以好起来,是不是不必再让他到处借钱东奔西走了?
在发生这一切之前,他就有了些许预感。
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他的意料。
阿香并没有就此躺下,而是走到阿贵床前,看着睡着的阿贵,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抚到下巴时,一用力,掰开了他的嘴巴。
自己也张开嘴巴,里面伸出触角一样的东西,又长又软,伸入他的喉咙间。
阿贵哼哼有声,像很享受似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一切都结束,阿香回到**又睡下。
“她在干什么?”阿贵即使只是飘在半空也感觉自己出了身冷汗。
这个与他同眠共枕了数十年的女人,在干嘛?难道她害了旁边的病人,还要连老公也要害死?
。。。。。。。。
直到阿香回到**再次睡下,阿贵才扑回自己身上。
他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擦亮,自己真心爱着阿香,在大山里度过最美好的年华,为她献出男人一生最可贵时光。
这时光他本可以在大城市发展,有好大的前途等着自己,他本该通过奋斗和同学们一样,有自己的事业,妻儿,在城市过自己熟悉和习惯的生活。
他在微光中伸出自己的双手,那早就是个山民的手,满中裂口与老茧,那不是个玩转计算机的黑客的手。
他在凌明时分无声的泪如泉涌,为自己失去的从未奋斗过的青春,为深爱女人对他的欺瞒。
可是他真的爱她呀,离开她的时候,一想到她心里有种绞痛的感觉。这么多年他没出过远门。
去哪里都要带着她,他一直认为自己为了一份真爱做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
但当他看到这一幕时,理智开始运作起来,这一切是不是建立在欺骗上的虚幻?
他悄悄起身,一直熟睡的阿香却突然醒来,“你去哪里呀?”她轻声问。
“方便一下。”生平第一次,他有些冷淡地回答,走出病房。
他直接下楼去打电话给那个卡片上的女降头师,哪怕只余四十几天生命,不也应该活在明白中吗。
病房窗口处出现一张老女人的面孔,她无声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向医院处走去。
护士来查房,看到重病的阿香站在窗口,邻床的男人悄无声息,脸色灰白。那种脸色她见过很多次。
这间病房又死了一个病人。
家属来大闹,这病人马上就快出院,突然死亡,给医院带来大麻烦。
阿香默然地看着这一切,躺回**,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听阿贵的,从大山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