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师母答应着,打开了门。
看到两个年轻人。
我与公书桓。是我提议的,去看看易师母。
顺便检查一下他们家有没有困住易教授的灵魂。
自杀的人生无可恋,不会久久逗留不去。
我看着来开门的老妇人,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的发髻。
像个搞了一辈子艺术的老人。
只是——
她身上穿着明显不是自己的衬衣,拄着一支有些长了的拐杖。表情局促。
“我。。。。。。我忘了换衣服。你们等下,真是失礼。”
我看看公书桓,他眼圈红着。声音有些哽咽,“您慢点,我们等着就好。”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师娘。”
卧室门在我们面前关上,我听到里面压抑着的低泣声。
这里太静了,一道黑影在书房一闪,我快步走过去,摇椅空无一人,却犹自在晃动。
我一步步转到摇椅前,松了口气,一只猫卧在一堆没织好的毛衣上,在玩弄毛线球。
通身油亮亮的黑,四蹄踏雪。眼睛是祖母绿。好漂亮的猫。
我蹲下身与它玩耍,挠着它的头顶与脖子,它很享受的把肚子亮出来。
到底是动物,这么快对陌生人放下警惕。
易师母换好自己的衣服走过来,是个眉目温和的女人,虽然上了年纪,浑身书卷气。
“坐吧。我去倒茶。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易老师的学生之一。”她拍拍公书桓的肩膀。
我冲公书桓使个眼色,叫他开口说,我们来时说好的,招魂这种事读书人通常会嗤之以鼻。
而且我需要在房间里动点点手脚。得要个人来说服易师娘。
易老师是喝三氧化二砷死的。实验室拿得到,而且自己也可以合成。
那一晚吃过的饭菜里有毒,咖啡里却是干净的,杯子和盘碗上都有他与朴敏的指纹。
我与公书桓来时,逍遥与天一都回去了,他才告诉我,朴敏与易教授死在一起,就在客厅,两人相对面坐。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在咖啡厅没讲完。
“那易师母不是很麻烦?”我不禁不些担心。
对感情一事,我没那么多评价,我看到的感情甜蜜的少,一时的甜蜜也会带来长久的痛苦,和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不愿站在道德的高度上去谴责别人,爱情更高于道德。
人怎么斗得过人性,怎么斗得过身上的动物性?
日日夜夜心里警惕着自己,总有累了闭上眼睛的一小会儿。
爱上一个人,会为他她挡住来自全世界的诋毁与子弹。
“她刚好参加夕阳红去旅游了,易老师有课去不了。她不在家。”
“真是太巧了。”
“也有可能等这个时间很久了吧。”公书桓一脸痛苦。
虽然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面前,易教授的确是和自己的女学生死在一起。
“也许只是一起吃顿饭,易老师也常和你一起吃饭不是吗?”我安慰他。
“但愿。”他看着厨房里心活的易师母,小声快速的说,“唯一令人心慰的是,两人死要桌前时衣衫整齐,没有什么迹相表明易老师出轨。但朴敏穿着深V领的吊带裙。”他恨恨地说。
易师母拿了茶盘端着茶壶和茶杯过来,为我们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