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姨。”我道谢。
她笑着笑在一边,“唉,岁月不饶人,不想当阿姨也不成喽。”我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一丝丝不快和无奈。
“师母,我来有两件事,一件,我担心您,想给您安排次旅游,散散心,二来。。。”
。。。。。。
屋子里静悄悄的,黑猫无声地走过来,跳上易师母的膝盖,乖巧地趴在她腿上。
“我想给老师招次魂。”他拿出那只本子,翻开那页,“您看看这是老师的笔迹吧。”
易师母一脸不可思议地接过本子,瞄了一眼。肯定地答道,“是老易的字,我看了一辈子,他写字母有自己的习惯,写字竖勾时会特别用力。只有我知道。”
“是这前天才写到我笔记本上的。”公书桓话音未落,易师母一下捂住嘴,眼泪迸出。
“不可能不可能。”她喘着气,“你说相国没走吗?”
她站起身,在屋里一点点走着,轻轻叫道,“相国?相国你在哪?”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幕,如果不是情真意切,那易师母真应该去当演员。
“你们想怎么招魂?需要我在场吗?”
“不必,我们只需要在书房就可以,书房是平时易老师最常呆的地方。”
易师母点点头,“我能看到他,和他说说话吗?”
“不一定,得看灵魂的强弱。”我拿上包,走到书房,也没什么好布置的。
只要魂在,不需特别招。只要呼唤一下,然后将他困在这房间里即可,另外,眼睛要能见灵。
有时灵魂不愿别人看到自己。除了开天眼没有别的办法。
我拿出一串黑猫风铃,风铃很招鬼,六角塔铃和黑猫风铃最甚。
六角塔铃招游魂野鬼,黑猫风铃却有守护的意味。外鬼莫入。
点上蜡烛,让没有清醒意识的魂体认得回家的路,有些魂体只是在死前存着一丝心愿想再看看家人。
死后会意识不清,在自己常去的地方徘徊,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更何况,易教授被下药究竟是谁干的还在两可,自己下药的可能性很小,很有可能是朴敏,如果真是他下的药,朴敏徘徊人世的可能性更大。
我心里还有种想法。两人都不像寻死的人,易教授好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最在意看重的是自己的名声和地位。
朴敏那种野心勃勃的女生更不可能为了爱情而死。
爱情只是一种包装,卖给心存幻想的人来换取自己所需要的资源。
多的是这样的人,无论男女。
我书房转了转,书桌上放着易教授和易师母的合影。
还有易教授与自己带的这一界学生们的合影。
不得不说,时间对女人分外残酷。
明明一样的五十岁,易教授看起来。。。就是那种老当益壮的风度文化男,功成名就,桃李满天下。
名与利都是男人的壮阳药。让他们精神焕发。
易师母身材已走了样,只是好看的老女人,和易教授站在一起,被男人的光环挡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被青春洋溢的学生围在中间的易教授站得笔挺,穿着毛呢西服,手拿烟斗,戴着压舌帽,留着雪白的络腮胡子。戴着玳瑁方框眼镜。
手臂上搭着风衣,柱着拐杖。派头十足,完全不输毛头小伙儿。
他是另一种潇洒,必须要时间来沉淀。
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女生身上,凭直觉认定她是朴敏,也没什么,只是比别的女生头发长些黑些,眼睛水灵些,嘴角的笑俏皮又风情,穿着雪白的短款薄棉衣,黑裤子。
腿细长,蹬双短靴。在一群女生中间却最显眼。
易教授桌子上放着笔筒,里面插着钢笔与水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