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佩服地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人果然不死心,在学校闹,闹完又到公安局闹,朴敏的哥哥在学校里拉起白底黑字横幅——“青春少女惨死校园,无人负责。”
在校长室里躺在地上打着滚大吵,要求学校赔偿。学校怕影响不好,赔了他们三万块。
一共闹了三天,第三天,他们又来了易教授家。
当哥哥的理直气壮站在房间里,手里拿着条幅,“上面是有易相国名字的,我要把这些事情发到网上。我妹妹那种人,绝不会自己去死,一定是你老公毒死我妹妹。”
易师母抬头看看他,“就算再多人在网上骂我们又怎么样,老易已经死了。你以为我在乎的真是死后这点虚名?”
“怎么会有你这种做老婆的?”哥哥破口大骂。
一直沉默地老头子拍拍儿子,“我女儿虽不是亲生的,但我辛苦养了这么大,是死在你家吧,就这张桌子上?”
“她没死在别的地方,所以我们才来这里找你。”
“我们拿不到钱是不会回去的。你报警吧,我们就住在这儿了。”
“大伯,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住不下的。”我劝他,这不是开玩笑。
“算了,你说的也是,女儿的确是死在我家里。”易师母松了口。
哥哥大喜,眉眼直跳,“您同意了。”
“五万,只有这么多。多一分也没有。愿拿今天拉了朴敏离开,不愿拿,你们想去找谁找谁。明天我要出门旅游了。”
哥哥愣在那儿,没想到易师母有这招,如果她走了,这屋里空空,找谁闹去。本来打算如果再不同意,就把朴敏的尸体拉来放在楼下。
“不管你有什么招儿,我不在家,这楼上别家不欠你的,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易师母平静地说。
“明早我九点的飞机。同意就写个协议。”她把纸笔都拿出来放在桌上。
父亲和哥哥同意了。
协议签完,按了指纹。师母站起身拿出张卡放在桌上,她早准备好了。
我送父亲和哥哥下楼。两人长吁短叹。
“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这么没了,才给了五万块。这些城里人真会欺负人。”
“五万块勉强能娶个媳妇儿。”父亲说。
“我宁可娶朴敏不要这些钱。”哥哥说。
“喂。”我叫了一声。两吃了一惊没听到我跟着他们出来。
“你说你妹妹绝不会自杀,你凭什么这么说?”
哥哥看看我,堆下笑来,“找个地方,我讲给你听?绝不是胡说。”
出了家属院就有冷饮店,我找了个位置,买了三杯饮料。
“小敏不是我的亲闺女,我娶她妈时,她已经十岁了,一个女人拉扯个孩子太难,我们就在一起过了。”
“我娶她妈时,说好了,帮她把孩子养大,但这闺女将来要嫁给我儿子,两人又没有血缘关系。”